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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堅持，左漁想。

老師還沒掐表，還沒喊停，還要再爭取多做二十幾個。

初中的時候，中考體育有一項考試，女生就是仰臥起坐。那時候左漁每天晚上睡前都會在自己腳上壓上重物，堅持做完一百個才睡覺。最初的時候很難，后來越做越輕松，中考直接拿了滿分。

現(xiàn)在不常做了，但底子還是在的。

班上幾乎沒有女生能做到和她同頻起起落落，風吹送陣陣少女馨香，許肆周心里默算著她的個數(shù)，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看起來羸弱柔軟的一朵小嬌花，卻不可貌相。

實際是挺堅韌的。

漸漸的，班上其他女生都堅持不下去，已經(jīng)處于半擺爛的狀態(tài)，尤其是最后十秒的時候，沒幾個人抬腰了，體育老師在那頭恨鐵不成鋼：“還沒結束啊，繼續(xù)堅持堅持，別躺著不動啊……”

而左漁這邊，直到“嗶——”的一聲哨聲結束，她起起伏伏，近乎虛化的身影才癱倒在墊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但依舊能看出是一個很有教養(yǎng)的女孩子，即使累到極點了，身體的姿勢還是規(guī)矩的，臉微微側向另一邊，眼睫毛一下一下地撲著，在慢慢等呼吸平復。

五十四個。

許肆周輕輕松開她的腳踝，覺得這個戴口罩的女孩有點意思了。

等體育老師記錄完各位女生的成績，左漁也差不多休息好了，剛從墊子上坐起來，就聽見老師拍了拍手中的記分板，喊道：“好，接下來男女互換！”

左漁連忙起身，剛站好，便看見隔壁熊韋謙用胳膊肘懟了懟正在伸懶腰的孫益。

“我這塊墊子短了點，跟你們換一下位置唄。”

熊韋謙在班里跟許肆周一樣，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但是許肆周是少年的清瘦，熊韋謙就是稍壯一些。孫益看他墊子一眼，很好說話：“行啊。”

于是，左漁旁邊的位置從秋搖熊韋謙變成了羅樂儀孫益。

馬上又要開始了，左漁這才發(fā)現(xiàn)許肆周已經(jīng)躺好在墊子上，一只手背在了腦后，另一只手的手背松松垮垮地搭在眉眼上。

她收回目光，準備替他壓腿，然后開始迷茫住了。

他剛剛是單手抓她腳踝的，她肯定不能單手，但是雙手也不一定能壓得住他呀……

平常的話，女生給女生壓腿，都是直接背坐在女生腳面上，有時候則是雙膝跪在腳面上，但這種情況下，有時候會把做仰臥起坐的人的腳面跪得很疼，不太舒服。

她正想著，要不還是雙膝跪著壓吧，看了一眼其他女生，也都是這樣的。

結果她還沒動，底下的少年突然說了一句：“不用壓，坐著休息吧。”

雖然剛剛真的很累。

但是她已經(jīng)休息好了呀……

她剛準備說自己能幫忙，可是隔壁的孫益先一步開口了：“阿肆，這么牛，不能壓？”

“……”

不用，不是不能。許肆周沒說話，懶得理孫益這顆豬腦子。

左漁看過去，許肆周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模樣，但腰身筆直，少年如松。原來是怕她壓疼他，所以沒讓她幫忙嗎？

“預備備——”左漁還沒反應過來，體育老師已經(jīng)嘴上喊開始了。

“嗶——”

哨聲一落，許肆周是場上唯一一個，不需要壓腿只靠自己就可以連續(xù)不斷地做仰臥起坐的，而且看起來很有節(jié)奏，很輕松。

從來沒見過這樣世面的左漁默默蹲在了墊子前。

少年有一身輕薄的肌肉，體態(tài)輕盈，動作干凈利落，看他做仰臥起坐竟然也賞心悅目。

最初幾秒確實是這么想的，可是后來猛然意識到自己還要計數(shù)，于是連忙專心起來，一下一下地數(shù)數(shù)。

“嗶——”

伴隨著隔壁孫益氣喘吁吁的喘息聲，六十秒結束。

許肆周做了六十四個。

但前面幾秒她漏計數(shù)了，應該是六十八往上的。

左漁看到許肆周坐起來，額上微微有些汗，她連忙和他道歉：“許肆周，對不起，前面幾秒我走神了，忘記替你計數(shù)了，只算了六十四個，但是你應該不止的。”

“沒事。”許肆周不甚在意地起身，完全不需要休息。

孫益還癱坐在一張墊子上，四腳朝天地看著許肆周：“阿肆，你核心力量這么叼啊，連腿都不用壓……”

“我靠，你沒見過阿肆的腹肌嗎？”不遠處的沈卓接話，“他之前做支撐提膝和引體向上不都是輕輕松松的。”

“哦，對，我忘了，我不僅見過，還摸了一把，哈哈哈！”

孫益笑得沒心沒肺，許肆周從口袋里掏出糖盒，丟他懷里。

“干嘛啊，阿肆？”孫益撈住他的糖果盒，臉上笑意還沒減。

“你剛剛吵到我了。”

“什么吵到你了？”孫益一臉茫然。

……

自由活動時間到，墊子被收回，男生各自安排，女生們則成群結隊地往教室走，臨近期末考，大家都準備回去自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