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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擼著貓,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手指挪到貓后頸,準備順毛的時候,一道黑影來到她的身后,懷里的貓就這么一晃神被人抽走,一點兒征兆都沒有。黎鶯手頓在半空中,仰頭看見突然出現的許肆周,就這么低頭把她的露寶拎著,單手插著兜。
許肆周抽出手,隨意地往貓頭擼了兩下,彎腰將它放地上,露寶被松開,咕嚕嚕矯健地跑開。與此同時,他雙手放回褲袋,望著她,穩(wěn)穩(wěn)當當地問道:“被貓抓傷了不肯去醫(yī)院?”
“呀,你怎么來了。”黎鶯看向許肆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瞬間又皺起了眉頭,“噢,是施伯維叫你來的吧。好啊,他竟然還敢告狀。”
許肆周當然知道施伯維是拿黎鶯沒辦法,才拜托他來的,直截了當的伸出手:“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已經沒事了,我已經處理好了。”黎鶯確實很聽許肆周的話,她抬起自己的右臂,上面已經貼上了兩個創(chuàng)可貼。
許肆周眉頭微皺,他知道貓抓傷這種事可大可小,施伯維既然委托他過來,就還是把人帶去檢查一番為好:“走,跟我去醫(yī)院。”
“啊。”
黎鶯滿臉推遲,不想打針,正想找些借口,被許肆周有先見之明地出聲阻止:“別讓我白跑一趟。”
黎鶯無奈,只好跟從,但轉身時視線順著他的肩,看到許肆周身后的左漁。臉色一下子不對勁了。
黎鶯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有一種陌生感,跟當年初見面的那股熱情不同,她眼中有戒備、有提防,轉頭問許肆周:“她怎么來了?”
左漁注意到黎鶯的表情變化,解釋說:“黎鶯,我是左漁,聽說你受傷了,過來看看你。”
“我知道你,上周還是渡渡的緋聞女友,今天就出現在周周身邊了,手段真不一般。”
“黎鶯。”
許肆周立刻喝止她。
“你一點都沒懷疑嗎?”黎鶯退后一步,一副“不可置信”“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許肆周,“周,你不會真覺得她其實是喜歡你的吧?”
“你當年住院,半條命都差點沒了,她來看過你嗎?她現在不過是利用你,靠近你。”
許肆周眼神禁止,左漁冷不防地皺眉,不懂她口中的利用和靠近指的是什么,連忙問黎鶯:“什么意思?”
黎鶯臉轉過來,語氣質疑:“你別裝了,我查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陳延是誰,你敢回答我嗎?”
“我同學。”
“對,你同學。”黎鶯語氣護短,“我還奇怪呢,渡渡怎么突然談上了,一問才知道,哦原來是你又重新出現了,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是這時候出現,不就是因為知道港經海外和長域國際有合作,所以才重新接近我們嗎?”
“我沒有。”
“那這個呢,你怎么解釋?”黎鶯回身從矮桌上撈起手機,指尖觸控,翻出幾張相片,屏幕舉在空中,亮著,一張張地劃過。
圖片里是她和陳延飯后站在街上,那會兒陳延扶了她一把,伸手探她額頭的溫度,兩人被偷拍,但站在一起顯得格外親昵。
左漁下意識的反應是看許肆周。
許肆周在看到兩人在照片里的樣子,原本要拉黎鶯的手也頓住了,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死死地盯著黎鶯的屏幕,長久無聲地沉默,寂靜到讓她心慌。
黎鶯要他看清楚,將手機擺到他的面前,問:“照片就是昨晚拍的,就這樣你還信她嗎?”
“時間卡得那么巧,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你為什么不懷疑她?”
“你為什么要在她身上栽兩次呢?”
許肆周不回答。
良久,他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我信。”他對著黎鶯點頭,煞有介事的吐出這兩字,而后將目光轉向左漁。
他臉色肉眼可見的沉,看向左漁的眼神冰冷而堅定。
“啊?”黎鶯滿臉的不可置信,當年的左漁為了甩開許肆周,狠心到連他住院都不愿去探望他一回,黎鶯故此對左漁積怨已深,更不用說還安排人拍了她的照片,證據確鑿擺在他面前,但自己的一番話許肆周好像一句話也沒聽去。
一旁的左漁也是一樣,她當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對于黎鶯氣勢洶洶的質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解釋。
“你,不用聽我解釋嗎?”她對上許肆周冰冷的視線,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好弱弱的問。
“聽,但等我回來。”
許肆周送黎鶯去醫(yī)院,左漁留下來,被許肆周安排了陳姨陪著。
左漁站在一樓的泳池邊,曬著太陽,影子斜斜地打在地上。對面的水面波光粼粼,在泳池邊緣看到幾張浸在水上的紙,不濕,但浮在水面上。
左漁走過去,準備撿起來,半蹲下身,還沒伸手,被端著果盤走來的陳姨喊住了。
“姑娘,別碰,那是二小姐搞的藝術創(chuàng)作。”
左漁收回手,一臉的不好意思:“抱歉,我還以為是被風吹下去的,想撿起來。”
“不是呢,是二小姐特別用水松紙做的,家里呀就特別多這種小玩意兒。”陳姨笑笑,將洗好的水果放下。
“感覺二小姐特別有意思呢。”左漁接著回,“紙上畫的圖案也挺特別。”
“確實是的。”陳姨該是對家里的人都很有感情,說起來滔滔不絕,“這些都是她設計的紋身,二小姐從小就喜歡畫畫,特別有天賦。她設計的這些圖案都很受歡迎呢,就渡渡少爺看不上。”
“他還看不上呢?我感覺這些都很賞心悅目的。”
“我們家小少爺呀就這脾性,他總是有自己的主意。”陳姨笑著搖頭,“從小就這樣,對什么都有自己的看法。”
“一會兒瞧不上三小姐寫的歌,一會兒看不上二小姐設計的紋身圖案。”陳姨無奈地笑了笑,“不過他心地其實很善良,只是嘴硬。”
左漁微微一笑,想起渡嘉奈確實是多少有點完美主義者的傾向,平時看他的采訪稿就能透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