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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得很好看,很有意境,看起來像一句手寫的英文。”左漁輕輕說。
黎馥沒回答,勾著唇,伸過去,無名指輕輕一劃。
接下來的畫面讓左漁驚訝無比。
黎馥滑動以后,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左漁看到一臺手機的攝像頭對準許肆周的尾指,掃描這串紋身,突然,手機識別出一段熟悉的聲音——正是她自己的聲音,清晰地說著:“熱愛生活。”
左漁愣住了,腦海中一片混亂:“這是我的聲音嗎?”
是她的聲紋。
黎馥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解釋的意味:“是的。周周在紋身上隱藏了這個聲音。你可能不記得了,但他一直保存著你說過的話。你曾在高中時對著攝像機說過這句話。”
不是攝像機,是方益的鏡頭。
第94章 惦記94
左漁的心跳加速, 腦海里回想起許肆周家里的電視有兩段她高中時的片段,其中一段有一幕是她在方益的鏡頭前比耶的瞬間。
那時,她正值年少青春,身穿校服, 挽著秋搖, 臉上帶著無憂的笑容, 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喊道:“熱愛生活, 青春無敵, 耶!”
這個細節讓她心動又心酸。
左漁的鼻腔微微發酸,但黎馥暫停了視頻, 將煙輕輕按滅在煙灰缸里, 繼續朝她丟來重磅炸彈:“遠不止于此。你知道仇意歡是誰的人嗎?”
“——仇意歡是我老友,她是周安排給你, 為你保駕護航的,他一直在你身后守護你走得更遠。”
左漁當時就整個人愣住了,久久找不到自己的語言。
好半天,她才結結巴巴地回一句:“怎…怎么會, 仇姐和環球, 是陳律給我把關, 從一眾經紀約中挑選出來的。”
“沒錯, 周不僅捏著仇意歡這張王牌,還把給你的資源和待遇都極盡所能地優厚。這種頂級條件,傻瓜才不選。”黎馥說。
事實上,當時仇意歡已經是業內公認的頂級經紀人,她的手段、資源和人脈幾乎是頂尖的, 同時她只帶海外那幾位有名的作家,但接手左漁后, 她破例只專注于左漁一個人。
當初因為環球給出的條件太優渥,怕左漁也許不敢選,許肆周甚至親自去找了高京洛,讓高京洛安排一個自己信賴得過的律師,嚴格把關所有合同資料,如此,左漁最后才擇中了環球。
“說起來,”黎馥的目光中透著一絲復雜的情感,“仇意歡是我以前男友手下公司的。也不是隨便安排個人給她,她都愿意帶的,她心里有個試用期,只有過了她那關那才是真出色。”
“之前多少人被她退掉,我那男友都拿她沒辦法,人就是辦事得力,話語權緊緊握在自己手上。”黎馥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感慨,“所以。”
“漂亮啊,小妞。你連仇意歡都能搞定。”
畢竟fionna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要獲得她的首肯絕非易事。
個人沒點本事,只有被拋棄的份,即使黎馥和許肆周一起出面說情,也無解。
仇意歡當初就說好了,她標準很高,左漁一旦不達標,一切免談。
五年前,黎馥談了個大十歲的男朋友,后來兩人好聚好散。
說起來,這位男友是個法國人,全球首屈一指的新聞媒體大亨,手握多家重要的媒體集團,fionna是他的底牌之一。當時許肆周從他那里把人借來,欠下黎馥一個人情,所以后來總賣她幾分面子,隨喊隨到。
渡嘉奈是沒這待遇,黎鶯是不敢使喚許肆周。
唯獨二姐黎馥,偶爾興之所至,讓許肆周帶最西邊的“樂記燒鵝”,許肆周也認命開車去買。
包括那會兒,因為黎馥鐘愛紋身,到后來沉迷上自己給人紋身,第一次練手,就是跟許肆周提的,許肆周答應了,后背給黎馥紋的。
為此,當時渡嘉奈還挺不看好,直嘖嘖搖頭,覺得這背鐵定毀了。
然而,他這位二姐的藝術天資真不是蓋的。
最終的紋身成品卻令人驚艷。黎馥的設計精致細膩,刺青不僅完美地呈現了她的創意,還與許肆周的氣質相得益彰,痞帥,又有藝術美感。
但許肆周對左漁的默默付出,又何止這些。
簡直不勝枚舉。
2016年,左漁十八歲生日,許肆周千挑萬選,給她挑成年禮物,左漁人生的第一雙高跟鞋,他買的,買了好幾雙他合意的,最后是黎馥建議,選中了miumiu,讓仇姐給送出去。
同樣是2016年,冬季的時候,恫山連降暴雨,致使半座城市陷入內澇之困。左漁家雖不在災區中心,但同樣受困多日,是許肆周不顧山洪傾瀉的危險,連夜冒著暴雨,開車來到恫山,救災也救她。
還有2017年,左漁外公外婆住的尺塘,村里沒有路燈,老人家出入不方便,尤其是左漁外公信佛,每年二三月份都會去蘇城寺住一小段時間,吃齋念佛。每次天黑以后,村里的路就變得很難走,老人們進出都非常不便。許肆周得知這個情況后,主動跟縣委申請,出資為煙南村裝上了路燈。
2018年,左漁準備申請美國的交換生項目,面對繁瑣的申請流程和各種考試,心力交瘁。許肆周找來各種備考資料,自己翻譯文書,讓仇意歡交到她手上。
2019年,尺塘的高鐵站落成。
……
除了情人節、七夕、生日等日子讓仇意歡送花,送珠寶首飾,左漁的重要場合,許肆周沒錯過過一場。
畢業禮和開學的新生發言,他總是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遠遠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語,卻默默地為她鼓掌,為她高興。
包括他當初捧紅羅樂儀,也是為了保護左漁。
大富大貴人家出大情種。
“你是不是知道夏荻?”黎馥挑眉問左漁。
“是,她不是當紅的明星么,之前在斯德哥爾摩跟樂邑競爭影后,最后是她拿下了。”左漁說。
“沒錯,是她。”黎馥前傾身體,拿起一杯熱摩卡,抿了口,繼續說,“她暗戀周很久了,從她讀初三的時候吧,但她一直沒跟周坦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