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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浚毫不避諱,“是有此意。”
“但,”裴浚捏了捏眉骨,失笑道,“得看姑娘自個兒的意思。”
烏先生卻沒有往這一處糾纏,只凝色問他,“那您是娶她為妻呢,還是納為妃嬪?”
“自然是娶她為妻。”裴浚很干脆地截住他的話。
烏先生眉宇間的憂色微微釋放,怔忡片刻,竟現出一分苦笑,
“您別怪我唐突,她無依無靠,我是她師長,理應為她聲張,是以多問了幾句,”說完他再次長揖,正色道,“望您說到做到。”
裴浚撩眼瞥了他一下,信步離開了。
他決定的事毋庸置疑,也無需許諾。
鳳寧一覺睡到天明,再看患處烏青已消了大半,只剩傷口略有些紅腫,行動沒有半分妨礙,洗漱用膳來到前廳,就看到裴浚身側那名小內使愁腸百結在門口探望。
鳳寧見狀立即推開門,迎了過去,“這是怎么了?”
小內使往斜對面客棧指了指,“您去瞧一瞧吧,主子很不舒服呢。”
鳳寧便以為裴浚中了毒,臉都唬白了,連忙跟著他到了對面。
裴浚昨夜癢得沒怎么睡,解毒丸確認無誤服用下去,半夜又喝了幾碗湯藥,可惜那芥末胡椒粉太厲害了,癢得他實在受不了,將一只腿沁在冰水里,至凌晨方睡著。
這會兒公雞打鳴,晨風冷冽,正是他睡得最迷糊的時候。
衣裳凌亂鋪在他周身,胸前搭著一條薄毯,那只腿腫得不成樣,覆上密密麻麻的疹子。
鳳寧瞧見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退至外間,問起緣故。
小內使豈能說出真相,只道昨日夜里回來就起了疹子,興許是水土不服,也著了蟲子的道。
鳳寧不做懷疑,立即折去學堂,尋烏先生要了幾瓶藥水來,烏先生自小在這里長大,應付毒蟲叮咬已是輕車熟路,康家堡的鎮上家家戶戶都備著這種藥,鳳寧拿了來,趁著裴浚熟睡,與小內使一道幫他上了藥。
裴浚也不知睡了多久,渾渾噩噩睜開眼,看到一人趴在他身旁打盹。
不是鳳寧又是誰?
“鳳寧?”
鳳寧肩頭動了下,抬起眼撞上裴浚昏懵的樣子,“陛下,您醒了?我去給你倒水。”
裴浚確實渴了,接過她的水灌了兩口,小內使又送了漱口的茶鹽來,裴浚漱了口,人舒坦一些。
昨夜被痛癢折騰得不輕,這會兒頭顱有些發酸發脹,混混沌沌地不想睜眼。
鳳寧神色凝重打量他氣色,
“依我看,還是喚個大夫來吧。”
裴浚搖搖頭,這里畢竟是城外,當小心為上。
鳳寧知道他顧慮什么,也不敢強求,只吩咐小內使再給他上一些藥,
“我瞧著比清晨好了一些了,您再忍忍,忍個三五日就好了。”
三五日?
裴浚聽了沒說話。
他昨晚不折騰那一下,這會兒怕是好了。
吃了個大虧,好歹討些利息來。
趁著鳳寧不注意,抬手拉住她的手腕,就將人給扯落在懷里。
小內使見狀匆匆捧著漆盤退了出去。
鳳寧大呼一聲,唇很快被他堵上,一個天旋地轉,被他壓在身下。
“您...”鳳寧嘴被堵住,扭動脖子試圖甩開他,雙手去推他的胸膛,裴浚懸在她上方,眼神黏糊糊盯著她,“真的不喜歡朕了?”
鳳寧喉嚨一哽,悶悶嗯了一聲。
裴浚舌尖長驅直入。
溫柔只是表象,他骨子里依舊強硬。
逡巡領地一般在她唇腔掃蕩,寬掌探入衣領內,粗糲的指腹游走在她溫軟的肌膚,每一下都能激起一陣雞皮疙瘩,鳳寧膝蓋已經抬起,卻被他長腿摁在褥間,她側過身,舌尖終于逃離他的桎梏。
裴浚長臂攬住她,在她身后喘著粗氣,“朕昨晚說的話,你想好了沒?”
鳳寧壓根不理他,扭動身子試圖抽身,忽然碰著一物,瞬間不敢動了。
裴浚笑,偏要頂她,“回答朕!”
鳳寧氣,“你就欺負我!”
“說得好,往后就這么跟朕說話,不必再用敬語。”
是熟悉的馨香,熟悉的身子,裴浚朝思暮想,盼著摟著她,親吻她,狠狠要她,時隔近兩年,總算撈在懷里,下顎重重在她發梢間來回蹭,不舍得放手。
舌尖輕車熟路來到她雪白的脖頸,她忍不住佝僂著身,悶哼了幾聲。
他動作越發激烈,跟潮汐掠過沙灘,時而大浪滔天,時而細細摩挲吮吸,她耳珠險些成為他舌尖的玩物,鳳寧哪受得了,氣得錘他,“你有話好好說,別折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