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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卯豎起耳朵辨認(rèn)：“思……空，此名何意？”

提到名字，孩子的眼中閃現(xiàn)一絲微弱的光。他盡量挺直了背脊，抹掉臉上的雨水，看著眼前高大英武的男人，不卑不亢地答道：“思空見遠(yuǎn)，無欲則剛。”水滴砸地，噼啪作響，孩子的聲音如一道清弦，幽幽回蕩在眾人耳邊。

“……你爹是讀書人？”

“家父是昭武九年的舉人。”

“你也讀書？”

“家父授業(yè)。”

“你為何知道我的馬有腿疾？”

“我娘是醫(yī)女。”

“醫(yī)馬？”

“醫(yī)人。”孩子低下頭，他惦念著手里粗硬的干糧，逐句在敷衍。

“既是醫(yī)人，何以診馬？”

“皆是骨立肉附，自有相通之處。”孩子實(shí)在忍不住了，又咬了一大口干糧。

胡廣城催促道：“大人，不宜在此耽擱。”

元卯深吸一口氣，心臟跟打鼓一樣狂跳著，他大腦發(fā)熱，一時(shí)意起，做出了一個(gè)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yùn)、甚至是大晟國(guó)運(yùn)的決定：“你跟我走吧。”

孩子茫然。

元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跟我走，你便不用挨餓，但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爹，你要姓元，元思空。”

孩子依舊茫然著，也許是餓的，也許是這話來得太過突然，他一時(shí)不知作何反應(yīng)。

元卯伸出手。

孩子猶豫了一下，也只是一下，便拉住了那只大手，不用挨餓的誘惑實(shí)在太大了。然后他身體一輕，被元卯抱在了懷里，用蓑笠裹住了他瘦弱冰冷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