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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知貴家主可曾聽聞區區名姓?”
少年人笑得溫和,卻不掩眼中倨傲。
積善童子僵住了。
他如何聽不出,面前這位與其說是在問“家主”有沒有聽說過他們,倒不如說是在問他到底掂不掂得清幾斤幾兩重?
畢竟,就算他從未聽過什么司荒司非,但定鈞的“荒禍”“災兵”二使在妖魔中的名聲卻是如雷貫耳,同曾經的那位“祭劍使”一樣,是能止鬼哭妖嚎的狠角色。
而荒禍使座下的這兩個……是那位手下最得力的兩條獒犬,尤其是近叁年游蕩四界八方,也不知碎了多少魔胎妖丹,他想不認識也難。
積善童子本想努力寬慰自己,不必恐懼太過,畢竟問話的這個“司非”和他修為相當,可再開口時,他卻已經有些控制不住面皮的顫抖,
他說:“家主雖有大能,但偏愛埋名,不擅呼朋喚友,亦不愛宣揚聲名……”
“何必謙虛?”千山打斷他,“這老道學藝不精,有一樣卻沒說錯——不管是自造一方芥子境還是藏境于地脈,你家主這用在‘聆楓居’的手筆都頗得傳說中的坤輿‘千門’遺風。當然,坤輿早就沒了這等手段,你家主卻還能做得到,可見是個有本事的。可是——那又怎樣?”
“且不說我們不殺無名無能之輩,”他望著對面積善童子忽明忽暗的臉色,彎了唇角,“你家主就算有本事,卻始終藏頭露尾,連報個名號也不敢,可見本事也大得有限——既然如此,想必也不回太難搞。”
“方才就說了,這片有膽子挑釁定鈞的其實沒幾個,就算你不說,我們遲早也能找出來,只是多費些功夫罷了。這樣,你還要繼續替那位藏著掖著么?”
積善童子數十雙手瞬間絞緊了,嘴唇開了又闔,顯是動搖得厲害。
千山不催,衛寄云卻忍不住抱怨起來:“這妖怪實在磨蹭得厲害,不如用些手段——陳姑娘,你介意么?”
陳莫兒不意他會這般體貼,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沒事的,”她用力搖頭,“我只是怕蟲鼠,平時也經常殺雞啊狗啊豬啊什么——我還剝過熊皮呢,不怕的!”
“那太好了,”衛寄云用力點頭,“陳姑娘真厲害!”
千山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么。
影梟一口啄下,自侏儒的后背心穿下,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慘叫響起,緊合的二十手瞬間散開,在空中地上亂舞亂抓。
千山起身,走到積善身側,好聲好氣道: “寄云說得不錯——我們快些,好嗎?”
“來,你的家主叫什么?”
積善童子猛地搖頭。
“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不……不能——說了會死!會死——”
“那可真是不妙,我們只能換個問法了。”
千山抬腳,精準地踩落一只手腕,用力一碾,便斷了一只,直疼得那妖物扭動翻滾不已。
“一個問題,一只手。”他說到這里笑了笑,“幸好你手多——你的家主,在此地喊得出名號的魔頭里,能排到第幾?”
積善仍舊搖頭。
“好歹給個范圍吧,叁?還是五?”
他一邊故意拖了長音,一邊咔咔踩了兩只手,直疼得積善面上扭出了層層褶皺,嚎道:“十!十數之內。”
“很好。”叁千笑笑,“那么請問這十位分別是?把你能說的都說了。”
積善面露恐懼,可掙扎再叁,還是搖了頭。
“怎么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啊?”千山感嘆。
他說著又要抬腳,結果就聽陳莫兒弱弱道:“這樣下去……恐怕不夠踩吧?”
衛寄云點頭:“是啊,千山,要不還是用那個法子?”
“不一定能成,”千山說,“那個只能用來對付小妖怪的‘言縛’,大妖魔多是‘心縛’。”
“我知道。不過不管成不成,總歸能試出那妖怪的本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