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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是再板肅不過的模樣,再沉穩不過的聲線,可開口就只有污言穢語。
她定定抬眸,冷靜反問:“爹?什么爹?你算我哪個爹?”
對方聞言哈哈笑道:“自然哪個爹都可以。乖女,你可以選擇當‘陳莫兒’,嫁了個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而我這當公爹的呢,心疼你洞房花燭夜寂寞難耐,就好意過來給你送子。”
她想也不想,就啐他一口:“真虧你想得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要什么臉?”他意有所指道, “要臉都活該餓死。”
說著又要去親她臉,結果被她用扇攔了。
薄薄的一層紗,抵在他的鼻尖與唇上。
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拒絕,倒更像是隱晦的挑釁與挑逗。
他嘗出來了,卻難得沒有繼續,反倒后退了些。
“不樂意?不喜歡?倒也無妨,”他透著紗,盯著她黑幽幽的眸子,慢慢道,“你也可以選擇做 ‘洛水’,當回洛玉成的乖女兒。”
“至于我,我同他曾經也算是忘年交,論輩分你本該喚我聲‘叔叔’,可我心好,趁他倒霉替他照顧女兒,自然是視若己出——”
“乖女,寶貝,干爹平日待你如何?要星星不給月亮,可你瞧瞧你今日這副死樣子,別說喂飽干爹,連給干爹嘗一口都不肯。”
“明明已經隨你心意玩了個痛快,如何轉頭就給干爹我擺臉色?”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旋即嗤地笑了:“哦——曉得、曉得了——莫不是因為定鈞的兩個小崽子?”
“瞧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是不是很讓人想念?是不是很像你那個死透了的師……”
“屠天工!”
她聲音不高,眸子卻倏然亮了起來,因為怒意。
那怒意落在細細的眼中,同她的聲音一般,像是陰燃著的火,哪怕隔著紗不甚分明,卻也能覺出灼人之意來,瞬間勾得他下腹躁動不已。
叁年了,屠天工這點伎倆用了無數次,屢試不爽——簡單粗暴惡心人,但也當真好用。
——瞧她突然就褪去了那半死不活的樣子,換作一副要撲上來將他咬死的模樣。
“哎——乖女,”他故意拖著長音應了,“喊你爹爹作甚?”
于是她果然撲上來了。
“好、好好!”老魔頭狂笑不止,一把掐緊她的細腰,不顧她倏然劇烈的掙扎,隔著扇張口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