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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哥哥的趁她與慶嫂說話,又與慶叔你來我往喝了幾個回合,眼看這一壇已經見底,而當妹妹的大概咂摸不太出酒的味道,當清水似地喝了半天。
兩人突然被點名,望過來的眼神俱是已經有些喝多了的遲鈍,恍惚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陳莫兒笑笑。
“一定,一定。”慶嫂笑呵呵的。
待得地上滾了第五個壇子,慶嫂終于扶著她男人下去,走前囑咐他們洗漱了就早些休息。
“西頭正好有間空屋,以前我爹娘還在的時候過來搭把手就住在那兒,地方大著呢,也燒暖了,你們就湊合幾晚先,明日里我幫你們問問哪里還有空屋。”
按慶嫂的說法,這村東頭還有幾間廢棄的屋舍。既然他們不急著回去,在此要住上十天半個月的,不若她去幫忙一問,再找泥瓦匠給修一修,方便小住。
陳莫兒千恩萬謝,目送慶嫂他們進了主屋后頭,轉而看向還端坐著的兩個。
千山正提了壇子,又給寄云和他自己斟了碗,覺陳莫兒望來,道:“還有半壇,慶叔說開了就得盡快喝了,不然很快就不香了。”
衛寄云老老實實端過,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沒外人看著,開始大口大口往下灌。
陳莫兒好奇:“這般喝下去,不需要如廁嗎?你們方才出去轉了下,也只是做個樣子吧?”
千山剛端起的酒碗頓了頓,若無其事道:“難道你現在想了?”
“哥哥這問的什么話?”陳姑娘呀了聲,語氣害羞,可她連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還在瞅他。
千山甚至能想得到,只要他一抬頭,就能撞見她笑吟吟的模樣。
雖然他到現在也沒鬧明白她要做什么,可這不妨礙他已經覺察她就是這樣,人前一副臉,人后——主要是寄云身后——對著他瑤千山又是另一張臉。
若說千山到現在都沒覺出來,那可就太傻了。
千山不抬頭。
他說:“剛才出去已經把水給燒好送屋里了,現在應該剛好,快去吧——你不是早就想好好洗干凈了嗎,妹妹?”
陳莫兒眨眨眼,道:“那哥哥你們喝好了就早些回來。云妹已經快撐不住了呢。”
說完,便翩然而去了。
她走了后,千山終于放松下來,硬是將半壇酒喝足了大半個時辰,才收拾了桌子,扶著衛寄云朝自己屋里走去。
進屋前,他特地敲了敲。
門吱呀一聲就開了, 暖烘烘的熱氣和濕漉漉的水汽撲面而來,這次還夾著明顯的皂莢與桃花香,撲得他一個腳步不穩,差點把衛寄云給摔了。看更多好書就到:q inggu shi.c om
“哥哥,小心點呀。”
屋里的姑娘披散著發,笑嘻嘻地迎上來,云霧似地于他懷里輕輕一貼,還不待他反應過來就又飄了開去,好似只是順手扶了他和寄云一把。
千山被熏得發懵,腳下跟生了釘子似的。他直覺不該就這樣進去,可那滿屋濕漉漉的氣息簡直無孔不入,黏在了臉上、手上,就要將他往里拽。
可他強迫自己往屋里看了眼,沒見著木桶。
他努力思考,她倒是沒說謊,力氣不小,那樣大的桶裝滿水,她自己一個人就收拾干凈了。
“站著干嘛?也不怕酒后吹著了。”
她走了兩步見他不動,又好心繞到另一邊,同他一起扶著衛寄云到床邊坐著。
磚石砌的土炕確實很大,容四個人橫臥也不是問題,像是兩張大床拼在了一處。
上面已經鋪了兩層厚厚的白褥子,并排蓋著兩床藍色土布花做的棉被,一床大,一床小。
她關了門,在千山發愣的注視中,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千山不由后退兩步,結果一下跌坐在床邊,不小心撞醒了一旁外頭昏昏欲睡的衛寄云。
“妖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