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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直到攝像頭掃到在人群中交談的馮成則跟馮昱,都不約而同收了聲,屏幕上,兄弟倆都穿著了正裝,本就外形氣度卓越,湊在一起格外惹眼,他們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一派友好和睦。
自馮昱回來后,私底下也不是沒有人揣測過,此刻,謠言不攻自破。
馮家很好,易升很好。
邵欽嘀咕了一句“老演員了”,又湊過去,壓低聲音對季清羽說道:“有些話我不方便跟成則說,你也提醒提醒他,別著了那小子的道。”
季清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沒顯露,一副我聽不懂的表情。
“要我說當時就不該放他出國。”邵欽嘆了一口氣,“不過沒辦法,馮老要保他。”
以當時他們兄弟那你死我活的情形,讓馮昱留在景城也遲早會出大事,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即便是處于盛怒中的馮成則,也不得不向父母低頭。
季清羽安靜地聽著,沒有附和,邵欽知道這是什么場合,說了幾句后便打住,繼續跟她聊別的事。
中途,馮成則過來跟邵欽交班,見她眼里沒了白天時的歡喜,蹙眉問道:“累了?”
別說是她,他今天一大堆的繁瑣事務也讓他很頭疼。
季清羽欲言又止,及時地想起今天是慶典,周圍會有人不停地經過,她將話咽了回去,搖了搖頭,“還好。”
馮成則的本意是讓她輕松自在,見她心不在焉,抬手看眼時間,現在也不早了,于是喚來助理,先送她回頂樓的套房休息。目送著她進電梯走后,他環顧四周,目光很快鎖定跟陳修仁聊天的邵欽,挺拔地走過去站定,問道:“讓你陪她,怎么回事?”
邵欽嘖了一聲,“興師問罪啊你?見過沒人性的,沒見過你這樣沒人性的。”
陳修仁笑而不語,都幾年了,難道還沒習慣?
“就……”邵欽說,“我讓她勸勸你,別一過三十歲就做什么不切實際的夢。”
馮成則沉沉地看他一眼,“少跟她說些有的沒的。”
陳修仁溫聲道:“閑的。”
他就不擔心,能夠讓馮成則心甘情愿當傻子的也就只有那么幾個人。
弟弟可不在其中,況且邵欽是用哪只眼睛看出馮昱那小崽子有半點想和好的意思的?
深夜,慶典圓滿結束,直到收尾工作完成后,馮成則才乘坐電梯回到套房。他以為這個點她也該睡著了,穿過廊道,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將自己整個窩在沙發里正在看電影,很顯然,她的心思不在上面。
他難掩愉悅地朝她走去,一邊松松領帶一邊問道:“怎么還沒睡,等我?”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季清羽差點把懷里的抱枕扔了出去,抬頭見是他,埋怨道:“你嚇死我了!”
她這話給了他靈感,坐過去,將她撈進懷里,“一個人怕?”
“不是。”她怕跌倒,慌忙扯住他的領帶,仿若這是在跌落懸崖前的一根稻草,“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
她洗過澡,將臉上的妝容也洗得一干二凈,皮膚白凈清透。他擁緊了她,鼻梁貼著她的臉頰嗅著,沒忍住,輕啄了好幾下。
還想再更近一步時,她躲開,手撐著他的胸膛,憂慮地說:“邵欽跟我說,讓你小心……”她頓了頓,“小心馮昱。”
馮成則緩慢地抬眸跟她很近很近對視,“他這個人神神叨叨,別聽他的,聽我的。”
“可是——”
她的思緒也很混亂。
他笑了聲,“在擔心我?”
她悶悶地點頭。
他撫著她的臉,讓她轉過來面對他,兩人鼻尖輕觸,他感到滿足,“不用擔心。”
見她還想再說些什么,至少此刻她的大腦,有一小半都寫著馮昱這個人的名字,他以吻封住,隱約間,她聽到他含糊地說了句話,想問,然而所有的心神都被他強勢地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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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季清羽從酒店套房的大床上醒來時,馮成則不在。
她這邊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利紙,伸手夠住,迎著柔和的光線,上面的字跡凌厲,揮灑自如——
【8:00-9:00陪幾個合作商用早餐,9:30-12:00跟各個地區的負責人開會,小事發消息,急事打電話,馮】
她看了好幾遍,又賴了會兒床,還是門口傳來按鈴聲,不得不套著睡袍下床,透過貓眼,門外的人是同樣穿著兒童睡袍的沅寶。
門一開,馮嘉沅就撲了進來。
她昨天晚上八點鐘就被劉姐帶著回了房間洗洗刷刷,睡夠了,又是充滿電的國產智能機。
“媽媽!”她將手背在身后,探頭探腦,“我在房間吃了早餐,看了動畫片,你怎么還沒睡醒呢?”
劉姐見門開了,轉身返回馮嘉沅的那間套房。
小孩子出一趟門,哪怕就在景城,需要帶的東西也有很多,滿滿一箱子,她得去收拾。
季清羽關上門,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她們母女倆。
馮嘉沅就是媽媽的小跟屁蟲,媽媽刷牙,她也要盡職守在邊上,跟小鳥似的嘰嘰喳喳:“媽媽,我好喜歡住酒店哦,我們能不能一直住酒店!”
“酒店沒有家里舒服呀。”
“比我的房間大!”她仰著頭,一臉懇求,“拜托拜托了,再住一個晚上嘛,媽媽,我的好媽媽,好不好呀。”
季清羽關掉電動牙刷,吐出牙膏沫,漱了口后,回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