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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馮成則故意逗她。
她微笑,在他用手撫摸她的臉時,張嘴咬了他的手一下。
馮成則也猜得到她不想說話的原因,不發(fā)出聲音也很不錯,他伸手關(guān)了床頭柜的小夜燈,地鋪在床幫跟墻之間,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被他纏著。
睡衣上印著的小熊,此刻好像被人打開了罐子,蜂蜜溢出,伴隨著細微的攪動水聲,散發(fā)著馮成則最喜歡的甜而不膩的氣息。
季清羽下意識地曲腿,似掙扎,似索取,接著腳踝被有力的手掌克制地攥著。
她不甘被他完全所控,胡亂地伸手往下探,卻被他制止,他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不用。”
免得房間里添了更難散去的味道。
季清羽氣結(jié),她才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也想狠狠地拿捏他罷了。
馮成則還是有點底線在的,點到即止,沒有乘虛而入,等他平靜下來,腰被她踢了一腳,一回頭,她以氣息音催促道:“你先打開門看看,我怕撞上我爸媽……”
這是要他放哨的意思。畢竟兩個小時前才洗完澡,現(xiàn)在又去,不惹人多想才怪。
馮成則自認為這兩天吃盡了苦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頷首,起來去給她放哨,過兩天他們就回家了,苦頭吃夠,也該回甘了。
第075章
馮成則神色自若地走到門口,開了門,掃視一圈,回頭對她點了點下巴,示意她可以過來。
季清羽鬼鬼祟祟繞過床尾,來到他身旁,見外面的確沒人,放輕步子往外走,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微愣,急忙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過來干嘛!”
她是要去洗澡的!
馮成則奇怪地看她一眼,平靜道:“洗個手。”
簡簡單單三個字,讓她在短暫的錯愕以后,臉頰也不受控地開始發(fā)熱發(fā)燙,她甚至都不能以“你洗什么手”來回擊。
顯然在這個時間點,在這個本就不大的家里爭論這種事,是不可取的。
季清羽只好忍了,快步進了洗手間,馮成則氣定神閑地跟著邁進。洗手臺上雖然有很多瓶瓶罐罐,但并不雜亂,他往手上擠了洗手液,以異常緩慢的速度洗手,看他這架勢,不洗個三十分鐘不算完。
“……”季清羽本來還想著他洗完手就會出去的,現(xiàn)在也不敢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他就是故意的。
本質(zhì)上來說,她認為她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的人。
本來可能還會有些羞澀難為情的,也完全一掃而空。他都能這么淡定,她就該比他更從容,當(dāng)然也有別的原因,剛才都那樣了,他也能忍住,現(xiàn)在更不可能臨時變卦,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自控力并不弱。
花灑之下,她在洗澡。
一米之外,他在洗手。
水砸在地磚上,濺出水花,沾濕了他睡褲的褲腳。他很平淡地側(cè)目,就連“看”這個動作也不刻意,不顯輕浮,然而這樣的高溫天氣,水溫也不低,雖不至于像冬天那般熱氣縈繞,但溫度也在一點一點地升高,他的額頭都在冒汗。
“不燙?”他問道。
正如再甜蜜的夫妻也會有截然不同的習(xí)慣,他們也是,洗不到一塊兒去。
季清羽覺得很舒服的水溫,馮成則卻認為都快燙脫一層皮。
馮成則習(xí)慣了的水溫,在她看來,跟沖冷水澡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所以僅有幾次的一起共浴,都是馮成則在暗自忍耐,考慮到還有一輩子那么漫長的時間,他決定不再勉強自己,不必將這個趣味活動發(fā)展成為日常。
“非常、非常舒服!”季清羽拿著蓮蓬頭在身上沖著,想起什么,她轉(zhuǎn)過頭來,嚴(yán)肅地警告,“你不要說那句話,想都不準(zhǔn)在腦子里想!”
馮成則現(xiàn)在腦子里什么都沒有。
在熱水的沖刷下,如白玉般的肌膚上的點點紅痕顏色也變得更深。
他克制地收回目光,撐在洗手臺上的手忍得青筋凸起,最后抽了張紙巾將手擦干凈后,季清羽也關(guān)了花灑,正要去抽掛著的毛巾,一只手臂橫了過來搶了去,他站在她身后,替她擦干。
回去臥室,還是馮成則探路。
季清羽口干舌燥,出來后沒急著回房,而是去了客廳,倒了杯水一飲而盡,誰知,等她再推開門進去,他正坐在她的小書桌前隨手翻著她高中時買的小說。
她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要奪過來。
馮成則卻一躲,他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眼書名,又抬眸看她,明明他眼里的情緒也沒有起伏,但她就是有種莫名的羞恥感,絲毫不亞于情竇初開時在qq空間發(fā)表的說說在年夜飯時被人當(dāng)眾朗誦。
兩人也不敢動靜太大,怕吵醒了床上的沅寶。
扯來扯去,季清羽就被他拽著坐在了他的腿上,他也不讓她再起來。現(xiàn)在也不算很晚,至少沒到她要睡覺的點,她也就隨他去了。
馮成則翻了幾頁那本小說,實在提不起興致來,盯上了她擺在里面的月餅鐵盒,“看看?”
季清羽遲疑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
他拿過鐵盒,很輕松地打開,眼里閃過一絲意外,居然是整理得很整齊的一沓一沓的信,“這什么?”
雖然這樣問,但他已經(jīng)猜到了,因為其中有一封上還畫著一箭穿兩心。
說著他還要打開去看,被她似是護食一般擋住,“我讓你看里面是什么,可沒讓你看信的內(nèi)容。”
馮成則靜靜地凝視著她。
“先說好,我沒給人寫過情書。”季清羽重新蓋上鐵盒蓋子,身子扭了扭,改為側(cè)坐,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如果我學(xué)生時代給喜歡的人寫了情書,我不希望若干年后,是由他的妻子再次打開,想到他們兩個人圍觀我那時候的心事,很怪很怪。”
以此及彼,她管不了別人,但她自己不樂意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