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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喚來一起灑掃的兩個小婢女,問她原住在這兒的安姨娘搬去哪兒了。
“半年前就搬走了,搬到哪兒,咱們卻不知。”
青竹又問了其他人,皆是不知道。
陸輕染眉頭皺緊,轉(zhuǎn)身往東院走。
“姑娘,您莫急,許是夫人將安姨娘送去別的地方安養(yǎng)了。”
“最好是。”
可白氏燒香念佛,唯獨對安姨娘沒這個好心。
來到東院,剛到正房門口,秦嬤嬤從旁攔住了她。
這秦嬤嬤是白氏陪嫁帶進(jìn)國公府的,在白氏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很得器重,在府上也有些體面。
“大姑娘,夫人自來身子不好,容易病邪入體,她吩咐奴婢,等會兒大姑娘過來,務(wù)必要用這桃枝驅(qū)一驅(qū)邪氣。”
秦嬤嬤手上拿著桃枝,旁邊婢女端著一盆水,她用桃枝沾水,接著就要往陸輕染身上灑。
陸輕染眉頭一皺,當(dāng)即就要翻臉。
“大姑娘,這水灑了,桃枝落地上,夫人今日絕不會再見您。”
第11章 偏心
水灑到身上,臉上,并不多冷,可心卻涼的發(fā)緊。
為著安姨娘,這樣的羞辱,她只能受著。
自她回府,白氏便時常生病。后來請了一坡腳老道做法事,說是因她從戰(zhàn)場上扛尸體,沾染了邪氣,專克白氏。
白氏本就嫌棄她,說她身上有死尸味兒,聽老道那般說,竟是深信不疑。因此之后每次生病,她都認(rèn)為是她害的,要秦嬤嬤用桃枝往她身上灑水驅(qū)邪。
一個母親,如此厭惡自己的女兒,著實可笑可悲。
灑了水,那秦嬤嬤才退后一步讓她進(jìn)去。
陸輕染深吸一口氣,抬步走進(jìn)去,正見白氏將一串翠色的玉串戴進(jìn)陸婉柔手里。
“這玉鐲看上去普通,卻有滋補(bǔ)氣血,增強(qiáng)體魄之神效,極為珍貴。這是你外祖母的母親給她的,她傳給了我,我再傳給你,一代代相傳。你要常戴著,尤其現(xiàn)在你懷著……”
“娘!”
陸婉柔看到陸輕染在門口,忙制止了白氏的話。
“姐姐來了。”
白氏稍一愣,回頭看到陸輕染,眸中不由有些心虛。
陸輕染走進(jìn)屋里,看了一眼那玉串,果然是十分珍貴的藥玉,常戴身上確有諸多益處,于孕婦養(yǎng)胎也是極好的。
可白氏大抵忘了還有一個女兒,而她已有六個月的身孕。
也許也不是忘了,就是偏心而已。
“姐姐,娘說這玉串于身體有益處,還是給你吧。”
說著陸婉柔就要脫下來,白氏忙阻止了她。
“你自小身子就弱,你才需要。”
“可姐姐她……”
“她戴著浪費。”
陸輕染好笑,“其實小時候我身子也弱,因隨著姨娘四處流浪,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常生病,好幾次險些病死,娘只是不知道而已。”
白氏聽到這話,不是心疼,而是有些慍怒,“你妹妹得了什么都想著你,讓著你,可你呢,卻總想著搶妹妹的東西,實在不懂事。”
“你們都說我搶了她的東西,我搶什么了?”
“你還好意思問,你……”
“娘,全是我的錯,您和姐姐別吵了。”陸婉柔起身扶住白氏,一臉擔(dān)憂,“聽秦嬤嬤說您還病著,更不能生氣了。”
“你有什么錯,從來都是受委屈的。”
“自家人不說委屈,我扶您回里屋休息吧。”
白氏欣慰的點頭,大抵不想再生氣,因此看都沒有看陸輕染一樣。
“安姨娘在哪兒?”陸輕染冷聲問。
白氏氣道:“看來在這個家里,你唯一記掛的就是她了。”
陸輕染滿肚子憋屈,但眼下安姨娘最重要。
“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兒。”
“她還好好活著,至于在哪兒,你不用知道。”
“我想去看看她。”
“你到底是國公府的嫡女,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