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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一群人跳了下去，卻都是朝著陸婉柔去的。謝緒將陸婉柔抱起來便轉(zhuǎn)身往岸邊游去，其他人左右護(hù)著，也一并游了回去，沒人多看在水中掙扎的陸輕染一眼。

“姑娘！青竹來救您！”

青竹也不會游泳，不管不顧的要跳下水，卻被那秦嬤嬤往后推了一把。

“賤蹄子，你添什么亂。”

青竹還要往前沖，秦嬤嬤讓兩個婆子將她拖走了。

陸輕染不再喊了，沒人救她，她身子越來越往下沉，水沒過了下巴，沒過鼻子，到了眼睛下面。

最后一眼，她看到岸上那些人，他們皆冷冷的看著她，期待著她被誰淹沒，迎接著她的死亡。

冰冷的水終于吞噬了她，她再無力掙扎。

她要死了，她不怕，只是不甘心。

她想活，渴望活著，可活著于她來說太難了。

終究，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正當(dāng)她已經(jīng)絕望的時候，突然被納入一寬厚的懷抱里，那人將她從深淵里拉了上來，用力往上，直至重新呼吸到空氣，再一睜眼，她看到了朗朗晴空。

那人在她身后，堅實的臂膀給與她支撐，耳邊是他帶著戲謔的笑。

“嘿，你看他們，人模狗樣的，其實他娘的都是畜生。”

陸輕染看過去，一張張臉都模糊了，像是蛇鬼牛神。

她也笑了，“他們都想吃了我。”

“怕什么，一個一個全殺了。”

陸輕染被裴九思抱到了岸上，這時白氏像是才反應(yīng)過來，讓徐嬤嬤送來了一件披風(fēng)給陸輕染披上。

可轉(zhuǎn)過頭，她又怨道：“你怎么這么狠，竟將你妹妹推進(jìn)湖里，這下好了，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你們這么多雙眼睛，難道都瞎了不成，明明是她推我的，是她要害我！”陸輕染被凍得臉色青白，聲音也在發(fā)抖。

“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一個孽種，不如淹死算了。”

“陸夫人！”裴九思冷冷喊了一聲，再看向白氏，眼神冷厲，“你該慶幸她今日沒有出事。”

白氏被裴九思這眼神嚇了臉有些發(fā)白，當(dāng)下不敢再說什么。

“長寧王殿下，您想來我寧國公府做客，怎么也該打聲招呼，硬闖進(jìn)來不合適吧？”陸之遠(yuǎn)青著臉道。

裴九思聞言笑了起來，他那張臉如玉瓷一般，美得清冷孤傲，但笑起來卻實在不正經(jīng)，仿佛在褻玩什么。

“寧國公，老糊涂了吧，本殿下剛救了你女兒，你不得先謝謝本殿下？”

“倒也用不著殿下您來救。”陸之遠(yuǎn)皺眉道。

“可你們都眼瞎啊，看不到水里有個大活人？”

“你……”

“又或者你們是故意的，那得請京兆府來一趟了，這算做是故意謀殺吧？”

陸之遠(yuǎn)暗暗咬牙，知裴九思什么事都能干出來，只能抱拳道謝。

“罷了，說來本殿下與陸大姑娘緣分不淺呢，當(dāng)然得多虧了寧國公成全。”

“殿下說笑了。”

“好笑？”

陸之遠(yuǎn)臉還冷著，怎么可能好笑。

裴九思瞇了瞇眼，繼而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呀，剛才下去救陸大姑娘，本殿下的玉扳指不小心掉水里了。”

陸之遠(yuǎn)皺眉，只是裴九思故意為難，于是道：“這湖水很深，怕是不好找，我賠殿下一個就是。”

“這扳指可是皇上賞賜的。”裴九思挑眉。

“我派人下去找。”

“如國公所說，實在不好找呢。”

“那殿下什么意思？”

裴九思望向眼前這一大片湖水，嘖嘖一聲，“這樣吧，國公多派些人手過來，將這湖水舀干吧！”

“什么？”陸之遠(yuǎn)大驚。

“水干了，往后陸大姑娘回娘家，也就不用擔(dān)心莫名其妙掉水里了。”說完，裴九思露出興奮的表情。

“嘖嘖，也就本王這樣絕世大聰明才能想到這妙招兒。”

陸輕染先去換了干衣服，又去找了白氏。

不再有期望也就不失望了，她心平氣和的和白氏商量了如何安葬安姨娘。

白氏大抵是有些心虛的，答應(yīng)會好好安葬安姨娘。

“陸婉柔不是你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