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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槿推開二人,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開口。這便溫聲地輕聲哼著柔軟的調子,繼續朝白貓行去。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雖然鬧鬧一直虎視眈眈地戒備地伸著利爪朝著眾人,它卻沒有拒絕元槿的靠近。
元槿慢慢走到它的身邊,將它抱在懷里。它也只掙扎了一下,并沒有去傷她。甚至在元槿撫了撫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后,還近似于撒嬌似的輕輕哼了哼。
它的這個轉變讓所有人都嘖嘖稱奇。大家不再如之前那般全身戒備著了,慢慢走上前去,一點點地向她們靠近。
元槿抱著鬧鬧,輕柔地低聲和它說著話。又慢慢地在它身上摩挲著,試圖找出它這樣異常的原因。
突然,她碰到某個地方的時候,鬧鬧身子劇烈一顫,喵嗚一聲開始掙扎。
元槿忙安撫住它,而后輕輕拿起它的一只小腳,湊到剛才她摸過的腳底之處仔細去看。
因著太陽還未完全落下去,院中依然有亮光。元槿這便發現了鬧鬧腳底上那一點點泛著銀色的光。
她寬慰了白貓半晌,用指甲尖緊緊捏住那個尖端,下定決心,猛地一拔。
鬧鬧嗚地一聲嘶喊,而后整個身子癱軟了下來,趴在元槿懷里,一動不動。
“一根針。”元槿拿著那根細細的東西仔細看了看,“而且,是斷了的。”
她剛才在院外的時候聽著它的聲音就不對。不像是發了狂,更像是疼得厲害的呻吟聲。果不其然,如今就被她找到了癥結所在。
老太太這才知曉,小寶貝不是病了發了狂,而是手腳傷到了!
那樣一根尖刺之物,扎在腳底,每走一步都痛徹心扉。小白貓怕是忍不住那劇烈的疼,又沒法和人訴說、無法解脫,這才變了性子。
老太太心疼地把貓兒抱在懷里,喊人去拿傷藥。心疼地親了小白貓幾下,而后和元槿低語了幾句。
元槿據實相告。
老太太眼中劃過冷冽之色。垂眸抬眼間,盡數斂去。而后疲憊地揮了揮手,“都散了吧。今日折騰了一天,也夠累了。”
元槿剛出院子,就遭到了鄒元欽的埋怨。
“好好的過去做什么?這次運氣好,沒有傷到你。若是一個把握不住,那可怎么是好!”
“正是如此。”鄒元鈞眉間緊蹙,“下次莫要這么魯莽了。”
元槿笑瞇瞇地看著哥哥們,等他們念叨完了,方才說道:“不用著急。我是有了把握才會出手。如果我自己都沒把握,肯定躲得遠遠的。”
不遠處,二老爺鄒寧遠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而回白英苑去了。
一進屋子,他就把二太太杜氏和鄒元杺給訓斥了一番。
——其余的孩子們俱都過去了,偏她們兩個,非要拿喬,不肯現身。
鄒元杺覺得很是委屈。
“我不是不過去。而是我過去了也得不到什么好眼色,干嘛要自討沒趣?”
她揪著手里的絲帕,喃喃道:“我這兩天給祖母繡了個香囊,今日剛好收線。想著今日去送給祖母呢,結果祖母根本不搭理我,那香囊接都不接,就讓我回來了。還說讓我好好反省反省。”
今日家里人一回來,鄒元杺就等在了老太太回晚香苑的路上,想著把東西親手送給祖母。
誰知老太太反倒訓斥她:“既是讓你好好反省,就不要做這些投機取巧的事情。討好了我沒有用處,需得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那才是真正有成效。”
鄒元杺說得委屈,杜氏也在旁幫腔:“杺杺很寶貝這香囊,努力地一針一線在做。花費了這么大力氣,老太太都不肯原諒她。”說罷,嘆了口氣,“所以說,喜歡的,便是只說兩句話、只摸兩下貓也是好的。不稀罕的,費了再大的力氣,也根本不屑一顧。”
她這話里話外都在說老太太有了元槿后就不搭理鄒元杺了。
鄒寧遠卻沒心思去聽這個。
他忽地轉過身來,望向一臉委屈的鄒元杺,問道:“今日你摸過針?”
“是啊。”鄒元杺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不摸針,怎么把香囊收尾。”
鄒寧遠莫名地就想起了鬧鬧腳底下的那半截繡花針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太過多疑了。
將軍府里的針線多了去了。就針線班子上,都能尋出上百根來。
哪就那么巧了?
于是稍微鼓勵了鄒元杺幾句,他便轉而往鄒元楨那邊去了。
晚香苑內,待到眾人都走后,老太太親自拿了傷藥給鬧鬧涂抹傷口。
疼痛的本源去除后,小家伙非但沒了之前的張揚跋扈,反倒比起往常來更為乖順了許多。只好生地趴在老太太的膝上,低低的嗚咽著。
不多時,蔣媽媽推門進了屋。又轉過身,把房門合上。
“怎么樣?”老太太緊盯著手中的小貓爪,頭也不抬地問道:“可是吩咐下去了?”
“已經安排好了。”
此時只有老太太、蔣媽媽和鬧鬧在,蔣媽媽說話便少了許多顧忌,“和喜梅她們都說了,務必把各人的話都好生記下來,一點也不放過。說不得誰的一兩句話,就能幫老太太找出害鬧鬧的那個人來。”
“嗯。這事兒,可得好好查查。”老太太語氣平靜地說道:“現在就惦記到我這里來。往后那手往我這里伸得長了,怕是要害到我這個老婆子頭上了。”
蔣媽媽忙道:“或許是意外呢?”
“我問過槿丫頭了。那針是正正地直刺上去的。若真是意外,那也太巧了些。”
提到元槿,蔣媽媽有些擔憂地看了看老太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