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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宋知非下午加班加點的改劇本,她們是整個劇組里最清閑的人,沒有之一。
有劇組的工作牌,去橫店任何景區都不需要掏門票。晚上那場群戲是宋知非寫的,她得回去看現場,兩人就沒走遠,就近隨便選了個晚上還開門的景區晃悠。
飯后消食,走的很慢,宋知非牽著樂婉娩的手,嘮著家長里短的磕。
樂婉娩知趣的避開薄幸,給宋知非講她大學寢室的事情,“我寢室有個特別好看的女孩子,去年十月份談了個男朋友,元旦時候大家一起出去玩,她男朋友也在,就都互相加了微信。”
“然后呢?”宋知非聆聽者做得好,回答給的恰到好處,徐徐誘著樂婉娩繼續說下去。
“然后……”樂婉娩皺了下眉頭,“期末考試時候我刷朋友圈,看見她男朋友發了跟另一個女孩子的親密合照,我特吃驚,又不敢跟我室友直接說,就只能偷偷跟其他室友商量這件事情?!?
“最后我們得出了兩個猜測:要么是這男的加完微信沒給我分組,忘了屏蔽我,要么是這是他有血緣關系的姐姐或者是妹妹一類的人物?!睒吠衩鋰@了口氣,“我們誰都不敢跟漂亮室友多說些什么,因為她表現的很幸福甜蜜的模樣,又恰好撞上期末考試,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
“一花一菩提,一夜一本書?!彼沃切πΓ忧淮?,“十年寒窗苦讀,考完一天忘光。”
樂婉娩激動道,“對對對,真的就是三天學出一門課。”
晚上景區有的地方進不去,她們繞著外圍轉圈,路燈昏黃,散著暖陽陽的橙色,樂婉娩收了笑,接著往下講,“后來我室友提前回了學校,開學那天我去寢室,發現她整個人瘦了很大一圈兒,蜷縮在床上啃餅干,大年二十九,那個男的跟她攤牌說分手,連年都不讓人過好?!?
“你很內疚?”宋知非輕聲問。
樂婉娩點點頭,語氣帶了憂愁,“后來我們跟她講了朋友圈的事情,她沒說什么,沒怪我們,可我心里很不舒服,總覺得如果早點兒告訴她,打了預防針,是不是她就不會那么難過了?!?
“不會吧,也還是會這么難過的。”宋知非肯定答,“這世界上太多事情,尤其是感情,旁人本身就說不明白。當時他們交好,你去攪局,萬一是誤會,友情就心生間隙,萬一是真的,也不一定能夠讓他們分手,不過……”
宋知非停頓片刻,自嘲道,“得分關系,如果是徐扣弦遇上這種事情,我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會讓對方涼的?!?
就好像當初,徐扣弦知道自己不喜歡郭凱華,無數次湊過來幫自己解圍。
宋知非被郭凱華剽竊后,徐扣弦的第一反應是走法律途徑,徐扣弦花了大把時間翻美國法律跟中國法律,介于宋知非的從沒公開發表,存于文檔里改過多次,官司很難打,可這三年里,徐扣弦也從沒放棄過幫宋知非維權。
她們都在等一個合適的契機,并不止是讓郭凱華賠錢致歉這么簡單的了事。
宋知非要郭凱華聲名狼藉,萬丈深淵,再也不能有任何站起來的余地。
“徐扣弦是我特別特別要好的朋友,她的歸宿太好,這輩子都遇不上你說的這種糟心事了,所以我沒有表現的機會了。”宋知非聳聳肩,又補了句。
樂婉娩壓在心底很久的事情,在宋知非三言兩語的安撫下,竟頗為釋懷,她跟漂亮室友關系平平,往深了說是同窗之情,往淺了講也就是系統隨機分配的,同住宿舍的關系罷了。
“那姐姐你準備讓郭華凱,唉不對,郭凱華?反正就是剽竊你劇本的那個人怎么樣?。课矣惺裁茨軒偷侥愕膯幔俊睒吠衩鋯?,她是真情實感的拿宋知非當姐姐了,什么話都肯和她講,也想幫宋知非分擔她的憂心事。
宋知非停下腳步,她抬眼,遙望著夜空里那輪皎潔明月,她被路燈扯長的影子消失在屋檐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