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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得到了默許，從男人懷里站了起來，朝旁邊打了個手勢，方才架著奈娜的兩名壯漢見狀又要上前。

“姐姐……”

一個熟悉的呢喃，像飄進火叢中的一片葉子般引不起他人的留意，但奈娜確信自己聽到了。

她的眼中竄起希望，像是自那天在山洞中醒來后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活人一般。憑借著不知哪來的勇氣，她幾乎是奮不顧身地撲到了路德的身邊，在那片刻，她腦中只被一個想法占據(jù)——這個救了她的少年還活著。

高臺上的男人卻在這時抬起了眼睛，他專注起來的時候，模樣便突然顯得銳利起來。

“那家伙居然是你的弟弟？”

奈娜仿佛沒有聽見這個問題，她一下一下?lián)崦返碌念^發(fā)，憐惜地看著他，而路德紅腫的眼瞼微微顫抖了幾下后，便又沒有了動靜，或許是被她的動作安撫了，或許只是再也沒有力氣了。

被無視的男人不悅地站起身，俯身穿過暫時空置的角斗場，走到奈娜面前，高大的陰影幾乎覆蓋住了她的整個身軀。

“說話，難道你是啞巴嗎？”他的表情已然完全淡漠下來。

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轉(zhuǎn)向了這邊，那名雅弗所女子則仍然站在原地，仿佛置身事外般冷眼看著一切。一瞬間，天與地之間似乎只能聽見火盆中那木料噼啪爆響的聲音。

奈娜的肩膀微微開始顫抖。

男人注意到了她這細微的反應(yīng)，眉頭微微一動，“看來真的是？”

沉默代表著默認。他驀然大笑了兩聲，一副狂妄又瘋癲的樣子，“真是只可憐的小貓，看剛才瑟瑟發(fā)抖的樣子，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每晚都到這里拿命當(dāng)賭注吧?！?

說完，陰晴不定的男人突然又收起了笑容，像是慎重地思忖了片刻，而后彎下腰對奈娜提議道：“看在他給我掙了不少錢的份上，不如給你一個機會，和我賭一局，如果贏了，我就放你們走?！?

奈娜安撫著路德的手停了下來，她遲疑了。

終于從她身上得到一些反應(yīng)，男人直起了身子，像是很滿意般勾起唇角，拋出了下一個問題：“當(dāng)然，作為莊家，我也需要你的承諾。所以，我很好奇，你這個樣子能拿什么當(dāng)賭注呢？”

衣衫襤褸的嬌小少女癱坐在強大的首領(lǐng)面前，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呢？能有什么能讓對方看得上的呢？所有人都知道首領(lǐng)只偏愛雅弗所地的女人，欣賞她們嫵媚高挑的身姿和剛烈外露的性格，而這個少女？她就像一節(jié)溫和的柳枝，隨時可能被狂風(fēng)暴雨所折斷。

人群中發(fā)出一陣粗魯?shù)暮逍Α?

奈娜的臉上激動地泛起了紅色，卻并非因為遭到嘲笑，恰恰與之相反，是因為她的心中在此時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她將手伸進口袋里，抓住了那條沉沉的珍珠項鏈。

那最后一個美好的清晨，王兄親自將那項鏈圍在她潔白的脖頸間……

她站了起來，卻仍然比眼前之人矮上幾個個頭，但這并不能折損她鼓起的勇氣。她顫抖著將項鏈舉到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之前已經(jīng)清洗過的珍珠完全顯現(xiàn)出了應(yīng)有的風(fēng)采，在柔和的暖光下，顯得格外飽滿而光亮。西倫海出產(chǎn)的珍珠是世間最為珍貴的，而她知道，利維送給她的這條項鏈，更是無價之寶。

人群中發(fā)出好幾聲驚呼。

“這個？”男人卻像是被冒犯到般嗤笑了一聲，他突然抽出腰間的劈刺劍，鋒利尖銳的劍身輕松將項鏈挑斷，同時也劃破了她的手。大顆的珍珠四散落下，圍觀的人們立刻一哄而上，趴在地上卑微地爭搶這舉世寶物。

真實的、溫?zé)岬难獜纳倥氖稚箱镐赣砍?，而高傲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奈娜的怔然與眾目的睽睽之下，開始似是舔舐、似是啃咬著她的傷口。

這詭異的行為只持續(xù)了片刻，男人便松開了奈娜。他像是在回味她的血液一般舔了舔唇角，施虐行為所帶來的快感讓他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旁人的臉上有各式各樣的表情，但唯獨沒有人發(fā)出驚訝的嘆息。人人都知道，無主之地的首領(lǐng)是個真正的瘋子，無論他做出什么事，都不驚人。

“嗯……我說，就拿你自己來下注，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