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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完全忽略了楚勛戲謔的稱呼，他深知楚勛一直處心積慮地騷擾他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但一想起剛才上官反常的舉動，還有剛才三張照片的沖擊……他抬步走進(jìn)楚勛的家，從他的腳踏進(jìn)去的那一刻，他十分清楚，一旦他看到什么，他和上官就完了。

楚勛被柳羲進(jìn)門時一推撞在了門上，他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把門關(guān)好，讓柳羲坐在吧臺邊，自己去臥室拿來電腦，放在吧臺上。

柳羲看向屏幕，心頭僅存的那點(diǎn)僥幸也沒有了。

——監(jiān)控的即時畫面里，他的愛人，上官，正提著別人的雙腿埋頭苦干。

塵埃落定，柳羲反而放松下來，他知道楚勛一直看著他，裝作不在乎道：“那又怎么樣？”

楚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還能怎么樣？我了解你，你不會忍受他出軌，你們結(jié)束了。更何況……”他的視線上下把柳羲描摹了一遍，好像在看什么珍寶，眼神都帶著溫度：“他配不上你。”

柳羲話中帶刺：“你敢說這里沒有你的功勞？”

楚勛大方承認(rèn)：“就算我動點(diǎn)手腳又怎么樣，我只是介紹他們認(rèn)識，我可沒讓他們滾到一起，也沒讓他們一約再約。”他忽然把手放在柳羲肩膀上，一字一句道：“柳羲，這個世界上永遠(yuǎn)不會背叛你的，只有我。”

柳羲一語不發(fā)，沉默地看著屏幕，半晌道：“你幫我看著，結(jié)束了叫我。”

楚勛：：“嗯？”

柳羲：“照片還有其他的嗎？”

楚勛拿不準(zhǔn)柳羲要做什么，遲疑道：“有。”

第18卷

18

楚勛說得對，提供契機(jī)的是他沒錯，但做出出軌決定的確確實(shí)實(shí)是上官本人。上官和他在一起七年，他的脾氣秉性上官清清楚楚，明知道這是不能夸進(jìn)去的雷池，卻連一點(diǎn)自制力都沒有，上官究竟把他置于何地？

柳羲以為他能和上官長長久久永遠(yuǎn)這么走下去，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如楚勛所說，他絕對無法容忍戀人的不忠誠，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之分，從上官走出那一步起，他們就注定沒有好結(jié)果。

柳羲沒有了在楚勛面前的鎮(zhèn)定，他蹲下來，捂住鈍痛的胸口，好像有沾了水的棉花裹住似的，悶得發(fā)不出聲音，一只小動物養(yǎng)了七年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朝夕相處知冷知熱的戀人？盡管理智上他知道他無法心無芥蒂地在和上官過下去，情感上卻無法輕易放棄。柳羲居然有閑情嘲笑自己，相處了七年，連他的心都提前預(yù)告割舍了這份感情的疼痛了。

之前的照片還散在地上，一想到剛才看到上官在別人身上松動，柳羲一陣反胃，他跑進(jìn)洗手間撐在馬桶上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嘔出來，眼淚卻憋不住了。

真蠢，柳羲煩透了自己這副懦弱的樣子，他在水龍頭下捧了一捧水，漱了漱口，到廚房把熬給上官的湯倒掉，在屋子里把上官的衣服日用收拾了一番裝進(jìn)垃圾袋里，最后叫物業(yè)過來換鎖。

從上官出軌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絕對沒有任何可能了。柳羲自認(rèn)沒什么有點(diǎn)，唯有一個，就是自尊。他不會因?yàn)槿魏稳俗兊脙?yōu)柔寡斷，柳羲不知道他如果今天容忍了上官，是不是將來也要容忍更多，他不想變得卑微或是卑賤，因?yàn)樯瞎佘浕男念^肉，沒有了忠誠和情感的保鮮，只能化作腐肉，而挖掉這塊腐肉，多疼都要忍著。

說他驕矜也罷冷血也罷，上官既這么了解他還會做出這樣的事，也該做好面對這一天的準(zhǔn)備，或者說……上官根本就不怕這一天甚至盼著這一天。

也對，柳羲嗤笑，人總是貪歡又喜新厭舊，越過越厭倦。

在一起七年，好聚好散還是要的。

物業(yè)來換鎖時，楚勛開門靠在門口看著，柳羲抬眼看他，楚勛往房間了望了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柳羲心頭狂亂地跳了起來，就算他已經(jīng)說服了自己，克制住軟弱的情緒，事到臨頭也會覺得無助。他用手扣住自己的手臂，身體都因?yàn)榫o張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