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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了然地點點頭,又道:“那你們說的‘手藝’是什么意思?有哪樣菜是我們海公館的廚娘做不出來的?”
那位自夸手藝好的廚娘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從前海二少愛吃的蛋糕,都是我做的。莊大少后來有一陣總讓我做蛋糕,我剛做好他也不吃,等到海二少到莊公館做客才吩咐人把蛋糕端上去,見海二少總吃,我便曉得了二少是喜歡這一口的。”
海二少的喉嚨里有些什么堵著,卡得他難受,眼睛也酸澀極了,不敢多眨眼,稍微放松一些,也許要想流眼淚。
那位廚娘還怕大家不相信,又補充道:“莊大少也覺得我做的蛋糕好吃,他曾經(jīng)讓我教教他怎么做,想要做個蛋糕來求愛的……”
講著講著,卻有些跑題,“要說莊大少是對他的‘女朋友’相當(dāng)好,連這樣最甜蜜的東西也要親手送給‘她’,海老爺,太太們,不信你們嘗嘗,讓我做一次給你們看……”
海二少卻控制不住地“啊喲”一聲,疼得他直打顫。
三姨太急忙站起身問道:“怎么了?哪兒不舒服了?”
海二少捂住胸口流下眼淚:“我咬到舌頭了……”
三姨太:“……放屁!從剛才到現(xiàn)在,你連水都沒喝!”
第42章
海二少也不管兩個廚娘還說了些什么,隨口胡謅了個理由跑出了海公館。
雙耳好似涌入了大量的水,形成一個堅硬的遮罩,與外邊的世界隔絕著,聽什么都不甚明朗。海二少隱約聽見了陣陣急切的,猶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分不清到底想要做什么,待到頭腦少許清醒時,已經(jīng)站在了莊公館門前。
這般激動倒與他那日闖進莊公館的“訂婚宴”如出一轍,而今時不同往日,那時是去搶人,如今落魄地站在這扇門前,卻是想留人。
莊公館大門緊鎖著。沉默地復(fù)述莊大少留給海二少的最后一句話:往后再不要來。
這片小小的方寸,不知何時,竟已經(jīng)存滿了如此豐盈的記憶,兩人白日碰面在這兒,夜間相會在這兒,那輛閃光的小汽車也常常停在這兒,海二少坐到位置上,總害怕頭暈犯惡心,后來莊大少在他鼻下抹了涼膏,便也可以自在地看窗外風(fēng)景,再不擔(dān)心隨時會出現(xiàn)的窘迫。莊公館與海公館,不過十步以內(nèi)的距離,海二少這趟走得辛苦,到莊公館門牌底下時,宛如跋山涉水,滲出一層虛汗。
沒有人為他開門,也沒有人等他。
海二少敲了好久的門,后來也不顧什么臉面了,喊著“莊大少我有話要對你說”。事后回想起來定是連自己都要取笑自己的,委委屈屈的樣子,像極了被大戶人家趕出家門的姨太太。海二少流不出什么眼淚,實際上他也不想哭,內(nèi)心藏著一股信念支撐著他,想要跟莊大少好好道個歉。
——某個瞬間他終于想通,原來自己真錯了,軟弱是錯,不坦誠是錯,讓人家傷了心,總要認錯的。可莊大少不樂意給他這樣一個機會,莊大少不再秉持著原本的紳士作派,凡事留個余地,給足對方面子,而是直接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兩扇木門一閡,不愿聽他說一句話。
海二少敲得累了,周身的力氣被抽走大半,曉得再喊下去也不會出什么結(jié)果,只得轉(zhuǎn)身離去。
回家害怕再看見兩個廚娘,于是漫無目的地穿街走巷。腦子里細細琢磨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