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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醫大夫道:“少爺,你太緊張了,我沒法打,你這肌肉都縮成一團了。”
海二少自從感覺屁股那處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便已經嚇道渾身緊繃,雙眼緊閉道:“我放松不了啊我根本就不想打,我已經好了不用打。”
小慧倒是機靈,松開了海二少的雙腿,道:“大夫,我們少爺說不打了?!?
接著給西醫大夫使了個眼色,西醫大夫便順著小慧的話說道:“那好,那還是吃點藥吧?!?
海二少這才將拳頭松開,還沒等感謝大夫呢,便有一陣尖銳的痛意伴隨著針頭涌入皮膚,接著是仿佛要撐破血肉的脹痛,海二少疼得猝不及防,喊出聲來。
西醫大夫冷靜不已,開口安慰道:“少爺放松一點,還有一半藥水很快就好了,你要是不放松,我這個針頭拔不出來?!?
這安慰壓根起不到一點作用,海二少聽罷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我怎么放松啊嗚嗚嗚,我要死了!”
本還想再多喊個兩嗓子,卻覺得胳膊有些涼意,海二少側過頭,瞇著眼睛看,發現三姨太也是閉著眼,卻偷偷摸摸地在哭泣。海二少一剎那如同有了什么定海神針,不哭也不喊了,安安靜靜地等那針打完,再酸脹也只是咬牙忍下,不再出聲。大夫拔下針頭,他甚至還配合著翻了身,一只手握住三姨太的手道:“我又不覺得疼了,沒事兒,三娘。”
三姨太放開他的手,一人走出了房間,打開房門的一瞬,冷風涌進來,掀起海二少背脊上一片汗毛豎起。
大夫們走了,小慧拿著藥單上街抓藥,這片空間寂靜無比,只有被打過針的地方留有一片殘余的疼。
雨聲并沒有什么消減的傾向,海二少聽著淅淅瀝瀝的聲音,覺不出一點睡意。西醫大夫的針確實有效,熱度從額頭與掌心退下,那高燒帶來的一時麻痹也隨著溫度消失,海二少這才有時間真真切切地感覺渾身上下的痛意,痛極了,痛得太厲害,僅僅是回憶起早晨一絲一毫的片段,也要使海二少難過得將牙關咬碎。他不僅傷透了自己,也傷害了海家所有人的心。
天色什么時候變暗了,海公館的燈又什么時候點亮了,海二少不甚明了,兩位大夫走了以后,藥物漸漸起了作用,他只感覺視線越來越模糊,有人用涼水撫平他腦內的燥熱一般,一遍遍的,溫柔無比,又生出了不容反抗的力量,將他往沉睡的深淵里拽。
隱約中,海二少聽見木門開闔的聲音。有一陣腳步聲傳來,有氣無力的,顯出疲憊的樣子。
海二少睜開眼看,是他哥,海洗榮來了。下意識地,海二少想起了頭上的那一腳,覺得腦袋一抽一抽地疼,整個人向墻邊縮了縮,蓋在被子底下的手也攥得死緊。海二少這幅極其害怕的樣子使海洗榮亦覺得受傷不已,拖來一張椅子放在床邊,坐下靜靜看了他片刻,道:“別怕,我不再打你?!?
海二少不曉得要接什么話好,卻敢直視海洗榮了,于是便盯著他的臉聽他說。
海洗榮想了想,應該是整理了一會兒話語,又幫海二少把被子蓋好,道:“哥打了你,又沒來及時看你,是哥的錯,哥要向你道歉。”
海二少本來做好被罵一頓的準備,卻不曾想海洗榮的第一句話竟是向他道歉,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