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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沒有。”皈依者聳聳肩。
“走吧,”聆聽者不死心地拿火把把整個墓室晃了一圈,“天快亮了?!?
他們轉身,弄火者嘀嘀咕咕地抱怨,說他真的聽到了,某種奇怪的聲音,聆聽者把最后一眼投向石棺,恍惚中,看見棺蓋上的圣徒一手舉著經書,一手放在胸前,食指指向南方。
早禱結束了,卻沒人來分面包,修士們擠在狹窄的過道里,用空缽不停敲打桌面,聆聽者和皈依者離得很遠,眼光也不碰觸,身后隔兩個人是小小年紀的虔敬者,操著一把稚嫩的嗓音,流利地背誦:“那時,天國好比十個童女拿著燈,出去迎接新郎,其中有五個是愚拙的,五個是聰明的……”
這時餐堂的門被撞開,煮甜菜湯的小童僧急急跑進來:“喑、喑啞者不見了!”
人群有短暫的騷動,但頂替喑啞者分面包的人一到,他們就恢復了平靜。
拿到面包和湯,皈依者沒坐下吃,而是從聆聽者旁邊擠過去,往外走了,聆聽者裝模作樣領來自己那份,立刻追著他,也離開餐堂。
皈依者在不遠處的草叢等著,看他出來,把甜菜湯往草上一澆,轉身就走,聆聽者隔著一段距離跟隨他,從后面看,那家伙有少年般婀娜曼妙的身姿,在這種全是男人的修道院,他這角色存在的意義不就是誘惑嗎?
“想什么呢?”皈依者忽然問,半轉著頭,用斜飛的眼角覷著他。
那風采、那媚態,不過是角色的設定,聆聽者低下頭:“沒想什么?!?
“我感覺到你的眼神了,”皈依者笑著,站住等他,“火辣辣的?!?
聆聽者走上去,和他并肩:“胡說?!?
“他們找不到喑啞者的,”皈依者迎風吞咽面包,“我們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們會找到那枚金幣,”聆聽者從他嘴邊抓下面包,“別吃了,風大。”
“你不是和祭司長說得上話嗎,誘導他,”皈依者推了他一把,把面包搶回來,“讓他們以為他跑了,帶著一筆錢?!?
“我們現在去哪兒?”
“圣徒墓啊,”皈依者照樣迎著風吃,有種沙漠男孩兒特有的野氣,“圣徒的遺跡,白天去瞻仰也很正常吧。”
他們這回選了“國王”墓右側的一座小墓,墓門上刻著一對持盾的火焰天使,天使頭上有一行拉丁文銘文:圣跡如山。進入墓道,借著門外的天光,勉強能看見古老的蛋清壁畫,一個修士模樣的人趴在年輕的姑娘身上——在交媾。
聆聽者羞恥地別過頭,皈依者貼過來,輕聲嘲笑:“喲,這么純情啊?”
聆聽者沒反駁,只是繞過他,往下走,階梯上布滿了厚厚的灰塵,一踩一個腳印。
“怪不得禁欲者和苦行者要打掃墓道,”皈依者皺著眉往身后看,“可為什么只掃了‘國王’墓呢?”
“也許他們只去……”
“噓!”皈依者把食指貼在聆聽者嘴唇上,側著耳朵往墓室那邊聽,這讓聆聽者想起了昨天晚上,弄火者說他聽到了“巨大的,扇動翅膀的聲音。”
結果只是男人的呻吟聲,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