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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走開了。
白智海如鯁在喉,站在一旁,一種名為苦澀的液體似乎不斷從喉管上涌,心如同在臘月冰冷的寒窖里。
他捂上雙眼,一顆滾燙淚的從指縫間滑落。
翟斌乍一看依然是當日初見的倨傲,然眼角的疲態怎么也掩蓋不了。
陽光把他手上的金屬扳手照的閃閃發光,他一路沉默繞了幾段路,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喪尸。
路上何楨恍恍惚惚,加上昨晚上折騰了半宿,腳下有些飄,滑了一跤。剛好磕打在一塊石頭上,他的腳踝摔腫了。
謝云帆二話不說背起何楨,何楨趴在他背上,頭埋在謝云帆的肩窩里。
翟斌帶人來到北大操場上,北大操場的器材室單獨成排,孤零零的一層。建的時候未考慮讓它挨著某一座建筑物,遠遠的像是一排深灰色的箱子。
器材室的門緊閉,翟斌比劃了一下,舉起扳手對準鎖砰的砸下去。
舊式的鎖禁不起捶打,連續打幾下后鎖晃了晃,掉落在地。
翟斌推開門,屋內揚起的灰塵撲了人一臉,離得近的莫莉掩住嘴咳嗽。屋里面光線很暗,環境和咖啡廳毫無可比性。
屋子里面也就臟了點,倒不是預想室內垃圾場一樣滿地狼藉,里面還算整潔。翟斌讓來人打掃打掃,把雜物丟掉。好在屋子不太臟,一排的房間和房間之間也有門相互連通,不到十個人占了一排邊的房間,對他們很是寬敞了。
莫莉進來迫不及待換上高跟鞋,在屋子里面頤指氣使,方才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不復存在。
謝云帆讓張小冬把角落里的椅子拖出來拿面紙擦去灰塵,他把背上的何楨放在椅子上。
昨夜的確是折騰狠了,何楨最后迷迷糊糊記得謝云帆抱住他去洗澡清理。他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謝云帆脫下他的鞋子,腳踝處浮腫,紅了一片。
謝雨晴見狀“啊”的叫起來。她戳戳張小冬,問道:“你帶醫藥包了嗎?我們從儲藏室出來的時候我記得有人帶了。”
張小冬翻翻背包搖搖頭。
謝雨晴推了他一把,嗔怪他:“笨啊,你問問別人有沒有。”
張小冬后知后覺,跑過去和別人借了。
謝云帆盯著他的腳踝又不敢下手,他訓練經常受傷,何楨的扭傷對他而言并不算重,兩三天可以下地。
問題是這里沒有治傷的藥膏,連基本的防護醫療用具也沒有,他無從下手。
他凝視何楨微蹙的眉,想到何櫻,心頭一緊。
張小冬跑遍了一排的房間,挨個兒問有沒有醫藥箱,一無所獲。估計醫藥箱在趙宇翔那里。
莫莉正拿剪子修理發尾分叉,她也是閑得慌,瞥見張小冬滿身汗的狼狽樣子,覺著挺有意思,朝他招手。
張小冬回了她一個禮貌而僵硬的笑容。
莫莉問他干什么,張小冬簡單講明了事情。
莫莉聽后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捂嘴笑道:“哎呦,這點小事搞得那么麻煩,我從小練芭蕾的,扭傷都是家常便飯了,我幫他揉揉好了。”
張小冬訕笑:“不太好吧,太麻煩你了。”他直覺莫莉不懷好意。
一個高挑的身影扭到張小冬面前,莫莉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不好意思?你不是別人憑什么替別人決定?快,帶我走。”莫莉雙手抱胸命令他。
張小冬無奈,帶她到何楨那兒。莫莉從張小冬背后鉆出來。張小冬低頭不敢看他們,感覺背燒的火辣辣的疼。
“哎呦,就這點傷哈,我就勉為其難幫他一下吧。”莫莉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