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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攸寧被罵得頭暈?zāi)X脹,下意識的解釋:“不是姐,你之前說我可以在這里準(zhǔn)備高考……”
“可以個屁可以!我告訴你,現(xiàn)在!立刻!哪來的給我滾哪去!”她越罵聲音越兇:“等我回去讓我見到你,我肯定把你的腿打折!”
杭攸寧唯唯諾諾的掛了電話,她有點失望,但只有一點點。
她不知道姐姐為什么出爾反爾,但是她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杭攸寧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放棄了,她們總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
“梅子姐,我,我走了。”
梅子姐當(dāng)然聽到了電話里的罵人聲,她尷尬的裝作沒聽見,只是道:“你回家的公車,應(yīng)該沒有了吧?”
“跑兩步,應(yīng)該能趕得上。”
然后回去接受媽媽的嘲笑……人生第一次的叛逆,居然就這么窩窩囊囊的結(jié)束了。
“你至少把面吃了!”
梅子姐端出一碗熱氣騰騰雪菜肉絲面。放到杭攸寧面前,杭攸寧說:“不要了吧,來不及了。”
然后屁股像被黏在椅子上一樣,手就這么伸向了筷子。
梅子姐笑瞇瞇的看她吃,一邊問一些家常:“你們家里姐妹幾個啊?”
“你這趟來你媽媽知道嗎?”
就在這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你姐回來了么?”梅子姐起身去開門:“怎么沒帶鑰匙啊?”
杭攸寧一驚之下非同小可,杭雅菲這個人,說打斷她一條腿,就絕不會打斷半條。
她一口面條卡在了喉嚨里,地動山搖的咳起來,半天才緩過來。
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靜得可怕。
梅子姐已經(jīng)把門打開了,可是她并沒有打招呼,而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杭攸寧起身,轉(zhuǎn)過頭。
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站在門口,他的臉隱藏在晦暗的陰影處,看不清晰。
第28章 她現(xiàn)在很危險
許野打小就跟杭雅菲八字不合。
小時候,一群男生不好好聽課,哪怕他就只是張了一下嘴,下一刻就能看見杭雅菲把手舉得老高:“老師,許野上課說小話。”
杭雅菲長得漂亮,大家叫她“大隊長”,或者“一枝花”。
只有許野在背后管她叫“欠兒登。”哪哪都有她,啥啥都要管。
現(xiàn)在他還是得等欠兒登下樓,這毒辣的天氣,他們倆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
煩得宋之江已經(jīng)抽了半包煙,氣鼓鼓道:“往少了這是不尊重人,往多了說,這就叫妨礙執(zhí)法。”
“你說誰妨礙執(zhí)法?”
說話間,她穿了一件圓領(lǐng)的乳白色襯衫裙,頭發(fā)蓬松卷曲,像個洋娃娃。
宋之江臉莫名其妙地紅了,咳了一聲,道:“我,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許野不耐煩道:“杭雅菲,我們找你是正經(jīng)事,你別整那死出兒,一天天誰欠你似的!”
是的,所有男的都像天生欠了杭雅菲一頭,在她面前永遠(yuǎn)挺不直腰桿。
在東北是這樣,在江南還是這樣。
杭雅菲打量了一些十年不見的許野,他把做臥底時的偽裝都給卸了,板寸頭,眉目英挺,雖然穿著便服,仍然能看出凜然正氣。
只是仍然瘦,瘦得像只長臉獅子。
“許野你臉皮是真厚,你把我妹妹害得到現(xiàn)在還跟醫(yī)院里躺著,誰給你的臉在這兒吆五喝六的!”
這打了許野的七寸了,他臉色變得不太好,不在吱聲了。
宋之江連忙緩和氣氛,道:“杭雅菲同志,這次我們找你呢,事關(guān)重大,我們找一個能說話的地方。”
他們在西湖邊找了個地方坐著,日光毒辣,蟬鳴陣陣。
“是為了顧阿福的案子么?”杭雅菲抱著手臂道:“事先說明,你們找了我,就不能再去找我媽和我妹妹的麻煩。”
許野最煩聽這話,冷臉道:“我找我妹妹不需要任何人批準(zhǔn)。”
杭雅菲道:“你姓許,她姓杭,她怎么就成了你妹妹!”
又轉(zhuǎn)向宋之江:“警察同志你管不管,從小就跟我搶妹妹,這是拐賣兒童行為吧!”
宋之江賠著笑臉,掇掇許野,示意他開始說正題。
沒想到許野脾氣也上來,他啪地合上本子,道:“就憑如果她待在我身邊,我他媽砸鍋賣鐵,我去賣血!我也不能讓她只讀到初中!”
杭雅菲的臉色刷得變了,她想說什么,但是半天沒說出口。
兩人積怨太深,本來不應(yīng)該許野來聯(lián)絡(luò),但最熟悉案情和兇手的,又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