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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告訴他,那么也可以少許多事兒。
安妮還是決定不說,她見到老馬格醒了,把貼在鐵鍋上的雜面餅子揭下來,割了一盤子羊肉遞給他吃,說不要錢。
“那我就不客氣了!馬格自己起身分了一杯啤酒,抱著汁水豐富的羊腿肉品嘗。”
忽然,安妮冷不丁的聲音傳來。
“老馬格,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前廳,餐桌上擺著杉木船的示意圖紙,大小以及儲貨量。
“這并不是想做你的老板,我現在也沒有這個實力。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艘船所帶來的收益,可以做成股份分紅的方式,我出船,只占五成股份,剩下的股,你和你的兄弟們可以湊錢來買。”
安妮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馬格聽,如今股份制已經初現雛形,并不新穎,但很少會有人把產業拆分。
若不是為了現成的航海經驗和技術團隊,安妮是不好讓利的。
反之,從來沒有一個船家會跟船手當合作人,畢竟船手沒船沒資金,只是薪水很高,最多在收益里抽成。
但股份制可就不一樣了,馬格一眼就能看出來,安妮的船如果跑貨運,每個月的純利潤在五百銀幣左右。
他和兄弟們曾經是年薪七十銀幣到一百四十銀幣不等。
可分股份之后,至少每個月能有二百五十銀幣給他們八個人分,一年就是三百七十五個銀幣。
這可比以前高了那么多。
國王的敢死隊也沒有這么高的酬勞吧?
馬格心里有些打鼓,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姐能把這些實現,畢竟她一手操辦著家族酒坊,每天賣兩桶就就是一個金幣。
她不缺錢,只缺航海的經驗。
馬格還在猶豫,躊躇著說自己要考慮,卻又聽安妮說:
“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要求,除了運酒之外,恐怕還有指定的運輸要求,比如你們可能要去某個國家幫我采購某個貨物,也就是說這也相當于我的半個私人船隊。”
馬格聽了,點點頭:“你開的價格完全足夠要求我們做任何事,如果小姐你需要的話,包括攻打王都也可以。”
他在海上走了半輩子,家里的兒子與安妮差不了幾歲,但十年前一場海難,船翻在了大海里,馬格用一艘舢板救起了自己的兒子,可他卻已經受重傷昏迷不醒,高熱不退。
為了給更多健康的生還者騰出空間,馬格親手放棄了他兒子的性命,把他推入了洶涌冰冷的海水中。
如果他能夠活下來,恐怕也是一個如同米勒小姐一樣活潑聰慧的年輕人。
說到海洋和黃金貿易,總是充滿了向往和征服欲。
“我回去告訴我的兄弟們,商量商量,如果大家都同意這個方案,兩個月之內我們會來的。”
老馬格忽然滿含熱淚起身離開,安妮并不知道這位老船手在想些什么。
她計劃,兩日之后,再次參加拍賣會。
第20章 交易
港口,安妮在一艘揚著巨大白帆的船邊矗立,天氣陰翳。
這里是碼頭,她帶著喬治和亞丁來看貨,為了提防香緹酒坊的人察覺,安妮不便親自露面,就讓他們兩個假裝是紡織商人的學徒,喬裝改扮,上船去與人交涉。
這艘船來自阿倫蓋郡,名叫珍珠號,船體吃水很深,比安妮正在造的船大了兩倍,載貨量也是兩倍。
淺藍色海面并不清澈,如今的船全靠風力遠航,巨大的白色帆布在海岸線像一張張大網,又像振翅欲飛的海鷗。
這艘船上有布料和糧食。
喬治從船上回來,安妮之前讓他注意的地方,有數量,干燥程度,這批糧食大約有七十桶,是麥子,保存的很好,起拍價是一百二十個銀幣,不貴。
安妮花五個銀幣在拍賣場領取了看臺座位,喬治坐在安妮身邊,他在男爵府里時見慣了有錢人,這會兒發覺很有幾個人能對上臉。
“安妮,你看。那兒是不是戈登先生”
喬治指的地方,在看臺區的另一側,戈登先生壓著帽檐,衣著不打眼,若不是經過他的審訊,喬治恐怕還認不出來。
安妮覺得或許是巧合,她回過頭:“別管了,待會兒咱們先等別人拍兩輪再出價。”
此刻已經傍晚,有人在拍賣場里點了巨大的蠟燭吊燈,燈光嘹亮,第一艘船上的貨物已經在開始競拍。
安妮往下看,發覺香緹酒坊的人也正朝她看過來。
白天沒看著她去船上查貨,也沒打聽到米勒酒坊的人來過,還以為是不參與競拍,香緹酒坊的管事蹙眉坐下,香緹夫人囑咐過他,即便不能把糧食搶來,也不能叫米勒酒坊得了。
若是讓他們家坐大,日后就難壓制了。
白日里以為安妮.米勒不來,他并沒有準備充足的預算。
要知道拍賣可是要競價的,底價雖然低,但香緹酒坊的啤酒價格不如白酒,如果超出預算太多,他們沒賺頭,本來就已經在無償送糧食給人,再虧他們就經營不下去了。
漫長的競拍過程中靜寂嚴肅,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商人們在深思時蘸墨水劃掉羊皮紙上的字發出的“唰唰”聲,以及舉牌時布料摩擦。
安妮看了一眼號碼,接下來就是珍珠號,這艘船大,不止有糧食,甚至還有幾箱草藥,這個國家祖上有一支民族擅長使用草藥,但他們的醫術還不被大眾認同,很多人說他們是巫。
每到戰爭中,極端分子總愛屠殺他們,導致現在這個族群都生活隱蔽,非必要不會從海島里出來。
“七十桶大麥,產地阿倫蓋平原,起拍價一百二十銀幣。”
香緹酒坊的管事與人競價完,安妮才讓喬治舉牌,這時價格在一百三十銀幣,超過一百六就沒有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