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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容與見止了血,第一時間抽回了手,正色道:“阿郁,你是人,終究不是獸類,不可以用獸類的習性對待旁人,懂嗎?”
梁郁看著時容與抽回手,那纖細的指尖還殘留著些許水色,看著格外色/情,他口中還能感受到時容與手指的觸感,聽到對方教育他,低下頭道:“我下山看了不少,山下的母親看見孩子手指受了傷,也是這般治傷的。”
時容與又是一愣,山下大多都是普通人,沒有靈力,拍不了止血訣,貧窮的人家甚至也買不起藥,只能這般止血。
他微微松了口氣,若是因為他的一句話,把男主養的凈學獸類習性了,也不知道劇情會不會崩。
時容與將手放進蓮池里隨意的洗了洗,眉目淺笑:“這就是你學的,要保護師兄?”
梁郁點頭:“師兄受了傷,我自然要為師兄療傷。”
時容與從蓮池收回手,在衣袍上擦了一下:“下次拍個止血訣就好了,你跟師兄說說,這四年下山都看了些什么吧。”
梁郁被時容與拉著坐到了旁邊,聞言便將這四年的歷練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時容與。
當然,在講到許多關于血腥場面的時候,梁郁皆是一句話帶過,隱瞞了他的暴戾與陰冷。
時容與聽了許多,一邊繼續刻著鳳凰石,一邊認真的聽故事,好半天才看向梁郁,問:“殺了那么多兇獸,沒受傷嗎?”
梁郁話頭一頓,猶豫了一下,道:“沒有。”
時容與聽著梁郁的講述,卻一個字也沒聽到對方說自己受傷的事,他刻刀沒聽,語氣卻有些冰冷:“我剛出關回來就碰上你歷練回來受了那么重的傷,其他我看不見的時候,你怎么可能不受傷?阿郁,學會跟師兄撒謊了嗎?”
梁郁聽出時容與沉下來的語調,頓時有些慌神:“不是的,我沒想跟師兄撒謊,只是……那些都過去了,也沒有多疼,怕師兄擔心。”
時容與輕輕嘆息了一聲:“我并非是責怪你,只是……受了傷,一定很疼吧?”
兇獸的利爪直接拍在身上,梁郁肩頭的傷深可見骨,怎么可能不疼,可這小崽子愣是一聲不吭,從小就這樣倔強。
梁郁一點一點攥緊了時容與的衣角,同門弟子見他殺兇獸,只覺得他恐怖,畏懼他,避著他,卻從沒有一個人關心他傷的重不重,疼不疼,唯有師兄。
唯有師兄……
師兄說過,在師兄面前,他可以不用那么倔強,可以喊疼,那……
梁郁對上時容與眼底心疼的眸光,一剎那好似破開了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線,他就這樣注視著對方,輕聲道:“疼的。”
時容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會因此落井下石,也不會因此嘲笑,更不會覺得他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