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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女孩端來一杯熱熱的咖啡,送到顧小黎的面前,笑著說:“小黎姐,你又睡著了?”
這位年輕的女孩名字叫田小蜜,人如其名,長得非常卡哇伊,當初顧小黎看了她一眼就選中了她,如今看來真是沒有選錯。田小蜜熱情又細心,將店里的生意照顧得很好,倒是她這個老板,十足十的懶散。
顧小黎笑了笑,說:“沒辦法,這里的陽光太暖和了。”
事實上,只是因為昨晚翻了一頁的經濟雜志,今天她才會覺得睡眠不足。只因為,某個人曾經是這些雜志的常客,顧小黎六年來幾乎都要將這些雜志徹頭徹尾的翻看一遍,希望通過這些找到那人的一些消息。
只是,六年了,那人依舊杳無信息。顧小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那人離開時只是讓人交給她一堆的財物,直到離開也沒有露面。
時針指向六點半,門口的風鈴響了起來,店里最熱鬧的時刻到來,顧小黎笑著看田小蜜忙碌,自己則是到二樓做迎接孩子的準備。顧小黎曾經在芭蕾舞方面很有造詣,得過的獎也很多,只是她并沒有想要以此來招攬生意,只是找一個借口逼得自己能夠狠下心來面對而已。
她的舞蹈學校招了十幾名老師,個個都是專業舞蹈學院的學生,有的已經畢業只是沒有機遇,有的是為了給自己掙得更多的生活費,他們經歷的事情,顧小黎或多或少都經歷過,所以覺得更為親切。
也有幾個人看到顧小黎覺得她面孔十分熟悉,叫出了她的名字,顧小黎笑笑,并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
她為自己留了一間教室,每天學生們練習的時候,也是她用功的時刻。
壓腿,一字馬,旋轉……六年來,她一點一點的練習,雖然效果不如從前,但是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心中總是有一種信念。如果,她再次站在舞臺上,那個人會不會出現?
兩個小時的時間,顧小黎已經滿身大汗,她在浴室里洗了個澡,換好衣服。然后一個教室一個教室的看過去。
到她這里來學習的大多數都是小孩子,正是學習舞蹈的黃金時間,顧小黎看著小小的他們,想起了自己當初開始跳舞的時候。
她開了十幾個班,安全也是一個問題,因此顧小黎叮囑每個老師一定要小心。
只是,意外總是讓人猝不及防。
有一名小女孩不小心傷到了腿,她的母親打扮得高貴大方,臉色卻不大好看。
她拉著小女孩的手,盛氣凌人的看著顧小黎,說:“顧小姐,你看我家安妮的腿要怎么辦?我們可是報名了皇家音樂學院,馬上就要面試了,現在在你這里扭傷了腿,面試是去不成了。你們學校怎么搞的,這樣耽誤學生的前途!”
顧小黎看著還在抽抽搭搭的小女孩,彎下腰問她:“安妮,能告訴顧老師,到底怎么回事嗎?”
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一個勁兒的流眼淚,對顧小黎的話充耳不聞。
顧小黎一向知道安妮的母親非常愛找事,這件事恐怕不會那么容易就了解,她想了想,抽出一張支票,簽了一個數字,遞給安妮的媽媽。
“安太太,對不起。這些錢算是學校陪給安妮的醫療費。”
安妮媽媽正要去接,沒想到身后有只手忽然伸了過來,將支票接了過去。
顧小黎看到一個男人,接過支票,仔細看了上面的數字,笑著說:“顧小姐,你的錢未免也太好騙了。”
安妮媽媽臉色漲得通紅,將怒氣突然插手的男人:“你在說什么,什么騙?以我們家的家境,需要騙這么一點點錢,這些錢就是我們該得的。”
“是嗎?”男人輕輕一笑,說道:“剛才我怎么看到這個小妹妹摔了一跤,樣子很痛苦。”
安妮聽到這里才終于拉著媽媽的手,抽抽搭搭的說:“媽媽,我明明是自己在外面摔跤的,為什么要撒謊。”
男人微微一笑,彎下腰來為她擦掉眼淚,笑著鼓勵道:“小妹妹,你說得對,不能撒謊。”說完,還不忘記給站在一旁的安妮媽媽一記微笑,意思再明了不過——你還不如一個孩子。
安妮媽媽看事情兜不住了,臉色一變,罵了一句,就拉著女兒的手匆匆離開了。
一場騷亂總是結束了。顧小黎松了一口氣,對剛才出手相助的男人微笑著說聲謝謝。
誰知那人卻來教訓她:“顧小姐,你這個樣子可不成,如果多幾個這樣的人,你還怎么掙錢。”
顧小黎微微皺起了眉頭,她不太喜歡這個男人說這樣的話,她開設舞蹈學校這么久,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今天還是第一次發生。
她始終相信,醉心舞蹈的人,應該不會有那么大的惡意,再加上她的學費不算便宜,也不會有人會為了錢來跟她耍這樣的心機。
男人很快發現顧小黎的不悅,他抬起雙手,非常歐化的聳了聳肩,笑著說:“實在對不起,看來我多管閑事了。”
顧小黎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畢竟對方剛剛為她處理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她應該道謝才是。
“先生,我并沒有那個意思,謝謝你的幫忙。”
這是那男人已經紳士的伸出手來,與顧小黎的交握,并做了自我介紹。
顧小黎才知道這位挺身而出的先生名叫黎念,是一名學生的舅舅。
“你看,我們的名字里都有一個黎字,是不是很有緣分。”這是顧小黎聽過最扯的搭訕方式,不過,她覺得人家幫了那么大的忙,請吃一頓飯應該是最基本的禮貌。
田蜜雙眼放光的拉過顧小黎,湊到她的耳邊有些興奮的說:“小黎姐,這個一看就是個精英男,要好好把握。”
顧小黎哭笑不得,也不知怎么的,這位小妹妹,比她自己還要擔心她的個人問題。
“小田,我過完生日不過三十二歲。”
田蜜望著黎念的方向,拼命壓抑自己才能讓自己沒有尖叫出聲:“三十二歲,你已經過了三十了,還不把自己嫁出去。”
接下來的話,顧小黎幾乎能夠倒背如流了,她向田蜜擺了擺手,說了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就跟著黎念一起出了門。
她最近幾年幾乎沒有在外吃飯,黎念讓她提供店名的時候,她脫口而出就說出了一個,黎念微微一怔,笑著說:“顧小姐的品味的確不俗。”
顧小黎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竟然是從前跟秦楚去過的那家西餐廳。
六年的時間,很多東西都物是人非了,沒想到那家店居然一點沒變,甚至連背景音樂都跟她那次來的時候一樣。
顧小黎有些恍惚,眼神下意識就望向了從前她跟秦楚坐過的位置,那個位置此時拉上了布簾,想必已經有人坐了。
吃飯的時候,顧小黎有些心不在焉,黎念的確是個紳士,也沒有問太多,只是在顧小黎說她酒精過敏的時候,表現出了些許的遺憾。
吃完飯,兩人坐了一會兒,就相攜著離開。沒想到在停車場竟然碰到了熟人。
這個時間點,停車場里幾乎沒人,顧小黎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用力踢著一輛車,如果沒有看錯,那個人應該是周暮云。
秦楚離開后,只是一年的時間,周家就收到了重創,周家正在進行的幾個大項目相繼出了問題,這幾個項目前期投入很大,突然出現問題,只會讓資金鏈出現大問題,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周家就被拖得茍延殘喘,股價更是像過山車一般直線下降。那段時間,關于周家的□□,一直不斷,周暮云那個堂弟更是頻頻上報,最后還被爆出他跟黑幫分子有關系,最后被送進了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