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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炊結束后天漸漸的黑了,兩個人沿著小河一前一后的散著步,不一會兒手便拉到一起去。此時算是萬籟俱寂,沒有了城市的喧囂吵鬧,這樣的環境最適合胡思亂想。程舒克也不例外。
來到柳家兩個月,卻經歷了人生中前十六年都沒有經歷過的。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習慣在沒人的時候牽著手,在每天早上來一個“早安吻”,在每天晚上相擁而眠?他有些不敢再想下去,在這樣的潛移默化之下,還有多久,自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
程舒克不止一次的思考過兩人的關系,剛才聽了柳櫻的話后更是心驚。原來兩人的曖昧關系已經這么明顯了嗎?既然柳櫻能看出來,那是不是代表別人也能?李阿姨呢?柳叔叔呢?班里的同學呢?舒克的內心是忐忑又復雜的,他很怕,他怕別人知道兩人的關系,更怕面對自己的內心。自己這么怕,那柳邵呢?他怕不怕?對他而言,我又是什么?
程舒克的腦子越來越亂,無數種猜疑盡上心頭,臉色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蒼白。
“怎么了,不舒服?”柳邵的話打斷程舒克的胡思亂想,然后停下將手放在舒克的額頭上。“不燒,但是你不舒服了記得和我說。山里冷,你穿的太少了。”
程舒克知道,柳邵平時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初見自己的時候也是,通過同學口中形容的更是如此,如今這樣體貼的關心以前是想都不要想的。程舒克不是看不見柳邵的改變,反之把這一點一滴都記在心里。
程舒克深呼吸,還是把心里所想問出口:“柳邵,你……究竟把我當什么?”
柳邵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舒克會問這個,久久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就把舒克抱住了。他的臉埋在舒克的肩頭,低低的嗓音說道:“你把我當什么,我也把你當什么。”
程舒克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委屈,猛地一把推開眼前的人:“你可別胡思亂想,我可沒把你當什么!”
柳邵畢竟還是年輕,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他把舒克拉回懷里,嘴唇在舒克額頭廝磨:“……我一直把你當做喜歡的人,可惜你一點也不記得。”柳邵仿佛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小聲問道:“舒克,你喜歡我嗎?”語氣輕輕的,有些不確定,一點兒沒有平時說話的霸道。
柳邵說他喜歡我了?舒克險些掉下淚來,然后恨恨的說了聲“不喜歡!”
柳邵嘆了一聲把他抱緊在懷里,在他脖頸里呼著氣。程舒克沒看見,柳邵的眼圈也有些紅了。
旁邊的公路一輛貨車疾馳而來,耀眼的車燈嚇得舒克猛地推開柳邵。也許也是察覺氣氛有些尬尷,柳邵改為牽著舒克的手:“聽剛才那家人說,前面的林子后面有個湖,我們去看看吧。”
“好……”
因為是在山區的關系,空氣質量特別的好,沒有了城市里的汽車尾氣、建筑工地上的小顆粒物……天空中便少了層層遮蔽,來自遠古星體的光芒也變得格外璀璨。
兩人穿過一片樹林,眼前便出現一個大湖。湖里的水也很清,天上的星光都反射到了湖面上,廣闊的湖面灑滿星光,微風過處,湖水泛起層層漣漪,湖里的星星也閃動起來。湖邊是茂密的蘆葦叢,細看竟有成百上千只螢火蟲穿越其中,柔美的光芒忽明忽暗,與水天相交輝。
柳邵拉著舒克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時間兩人無話。這倆大老爺們在這樣的浪漫得冒泡的環境里多少有點不自在,氣氛略微有些尷尬起來。程舒克怎么看怎么像偶像劇里的橋段,主動打破平靜:“哈哈,哎,這么一看我們還真和情侶似的哈。”
話一落地舒克就后悔了,恨不得啪啪地扇自己大嘴巴,說什么不好非要挑這個說。
柳邵卻沉默了一會兒,猛地把舒克撲倒在草地上,嚇得舒克哇哇亂叫:“疼疼疼干嘛啊你!后面有石頭子啊混蛋!硌死我了混蛋!”
柳邵嚇得趕緊摸向舒克的背后將石頭拿出來扔了,又揉了揉他的腰:“疼?”
舒克打掉他亂摸的手:“你滾蛋!”
柳邵笑著“哎呦,現在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頂嘴,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