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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李佳的話,舒克猛地停住手上的動作,回頭看了看他:“你說什么?”
李佳當(dāng)他沒聽清,又把話重復(fù)了一遍:“我說張玨不愧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啊,勁兒也是大,那球的力道,可砸死小爺我了?!?
“不是不是,上一句?!笔婵搜凵袼朴泄饷㈤W過。
“上一句?上一句我說啥來著,說今天天氣不是很好……”看著舒克神采奕奕的眼神,李佳覺得怪怪的:“嘖,舒克,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發(fā)什么神經(jīng)呢這是?!?
舒克一手拿著藥酒,一手拿著棉簽,冷靜道:“你是說今天霧霾很大,半場的距離連球都看不清?”
“是啊……這有什么稀奇的,北京還不經(jīng)常這樣。不過今兒是格外嚴重,前幾天還在網(wǎng)上看到霧霾危害可大了,不行,我可得買個防霾口罩去,你要不要?”李佳迅速點開某寶的頁面。
舒克沒接李佳的話,飛快地打開窗戶向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李佳所說的那般,灰茫茫一片如起霧一般,別說籃球了,五十米之外幾乎人畜不分。
舒克的心中頓時就有了寫新聞稿的題材和思路,茅塞頓開后開開心心地便拿著藥酒瓶跑過去給了李佳一個大大的擁抱。“謝謝!我真是愛死你了哥們兒!”然后拿著棉簽沾了藥水就給李佳上藥?!皝韥韥恚襾斫o你上藥!”李佳一頭霧水,像個小白鼠似的任憑舒克擺弄。
“嘶——輕點兒輕點兒,”李佳滿臉黑線,完全不知道舒克中了什么邪:這哥們兒今天還真是不怎么正常啊,怎么神神叨叨的?
眾所周知,煉鋼廠屬于重污染企業(yè),其產(chǎn)生的煙塵對目前嚴重的空氣污染造成的影響之巨大是不可估量的。一系列網(wǎng)上查找資料之后,舒克決定把這篇文章的落腳點放在一家即將因國家政策而被迫關(guān)閉的煉鋼廠。
舒克依據(jù)網(wǎng)上的地址,坐地鐵后又轉(zhuǎn)公交前往工廠。他坐在公交車靠窗的座位,漸漸的,車里面除了司機外就剩他一個,看著車窗外越來越稀少的人群和略顯荒蕪的景象,心里不禁有些膽憷:很多島國恐怖片的片頭不就是這個節(jié)奏?
舒克下車時,已至一處偏僻無人的工業(yè)園區(qū),他按著百度地圖大的指示,終于找到了那座工廠。他站在有些斑駁的工廠鐵門前向里張望,冷不丁傳出的老人沙啞的嗓音把他嚇了一跳。
“年輕人,你找誰?”大門旁邊長著一顆茂盛的大樹,后面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房子。此時,里面顫顫巍巍走出一個老人來。
看到老人的瞬間,舒克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因為老人的面容明顯是一副久病的模樣:混沌無神的眼睛、發(fā)黃且枯如樹皮的皮膚、干裂至出血的嘴唇,還有那時常響起的咳嗽聲,仿佛如鬼神的呼喚一般。
“老人家,您好,我是……我是報社的記者,想來采訪一下工廠里工人的生存狀況?!笔婵伺Ρ3值ǎ瑓s還是不敢看那老人的臉。
“記者?這里有什么好采訪的,不過是最普通的工廠罷了?!崩先诵α诵Υ蛄苛耸婵藥籽??!啊@工廠開了有幾十年,我年輕時就是這里的工人……咳咳,聽說下個月就要關(guān)閉了……”
“那您對這里一定很了解了,我想調(diào)查一下,您認為,像這樣的重工企業(yè)是否對大氣環(huán)境和工人的健康有所影響……”
“影響?影響你自己看不出來么?咳咳……你口口聲聲稱我為老人家,可知我今年還未滿六十?”迎著舒克略顯吃驚的臉,他又說道:“罷了罷了,對著我這張臉,我自己都以為自己七老八十了。我沒文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