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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邵走到他面前低頭輕輕地啄了一下對方的嘴唇,微笑問道:“昨晚睡得好么?”
“挺……挺好的。”幾乎連直視也不敢,匆匆瞥了一眼就連忙低頭。
柳邵被對方可愛的表情給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到:“先去洗漱,飯馬上就好。”
程舒克急忙遁走,直到把牙膏擠到牙刷上,才反應過來:老子害羞個毛線啊!大家都是男人,憑什么老子要做被壓的那一個?!
之后就是氣鼓鼓地大力刷牙,整個衛生間里都唰唰作響。
從昨天的告白開始,一系列的劇情轉折把程舒克沖昏了頭腦,總覺得忘記了某些重要的事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直到午餐后窩在沙發里消食,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無數個“張偉”的未接來電之后,這才慌了神,連忙回撥了過去。
理所當然的,脾氣一向不太好的張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實習生,能不能轉正還兩說!原來是一天到晚的請假,現在倒好,連請假都不請直接無故曠班?這是什么工作態度?如果實在不想來以后也可以不用來了!”
張偉的咆哮聲具有沖擊波般的殺傷力,使程舒克不得不皺起眉頭偏著頭將耳朵離手機很遠。他挑著眉望向柳邵,眼神里的意味很是明顯:看見沒,都怪你!
柳邵卻眉毛彎彎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同情地在旁邊笑,表示:和我可沒關系。
“實在對不起啊,那個……我、我生病發燒了,迷迷糊糊地也忘了請假了,下午就……”說到這里,他看到柳邵沖自己搖頭加擺手拼命使眼色,不得不馬上改口道:“下午就去打一針,明天就去上班!保證不會影響明天的工作的……”
柳邵生怕舒克太過敬業,一句“我馬上就過去”而影響下午已經安排好的約會,聽見這句話才放下心來。可心里的大石頭剛剛落地,卻見舒克話未說完就無奈地放下手機,就知道是對面已經把電話掛了,心里很是憤憤不平:什么玩意兒!芝麻綠豆大的小小娛樂版面主管,竟敢對舒克大呼小叫還給他臉色看!我呸!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切,這都什么人吶,就這情商還當你上司呢。要我說你們那報社也不是什么多牛逼的大單位,一直呆下去也沒什么出息,早早辭職算了,我給你在我們公司安排個職位,怎么不比你在那兒當個娛記強啊。”
張偉這種人柳邵見得多了,無非是人到中年百事衰的典型罷了,于上司可有可無,便對下面惡言厲色,他是看不得舒克受一點兒委屈的,更何況整日被這種人壓榨欺負?一時急了這才說出這句話來。他本無惡意,完全是替舒克打抱不平罷了,卻偏偏戳中了對方心中最敏感的一點。
當初兩人分開的原因就是各自對自我價值認知的不同,柳邵不相信舒克的能力也看不上他選的專業,舒克則堅持自己的理想絲毫不為對方所動。多番溝通無果,使得柳邵的愛滋生出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這才做出了那件最不該做、也最令他后悔的傻事出來。
而四年后的今天,柳邵又說出了類似當年腔調的話語,這使舒克的心中不由得敲響警鐘,對柳邵多了一份戒備與警惕。
不過瞬息之間,兩人之間剛剛修復好的脆弱關系很快又生出一條裂痕。
程舒克當即變了臉色,柳邵這才察覺到一點不對,馬上改口說道:“你別誤會,我也不是說你現在的工作不好……我是說,我覺得、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找到更好更適合你的崗位的。”說完之后,還是惴惴不安,似是怕對方不信似的,又連忙真誠地補了一句:“真的!”
舒克聽罷,扯了扯嘴角象征性地對柳邵笑了笑,淡淡地說了句:“借你吉言了。”
柳邵見自己的補救并未成功,有些委屈有些討好地說:“飯我已經做好了,你來嘗嘗吧,我做了茄子煲,你原來最愛吃的,也不知道現在喜不喜歡了……”
柳邵的口氣太讓人心軟,更何況程舒克本身也是容易心軟的人。他想起昨晚對方的告白也都是情真意切而非虛言,剛才的話也許當真是無心之失罷了,看著對方明顯討好的眼神,他這才真心地笑了笑:“嗯,那就讓我來嘗嘗有沒有阿姨的手藝好。”
柳邵見舒克的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