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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他的運動神經(jīng)好著呢!區(qū)區(qū)三樓,不會有事的!”柳櫻拍拍他的肩。
柳邵這次是和母親李季華、姐姐柳櫻一起來的。武漢那邊,柳民已經(jīng)知道了,他向來是個沉穩(wěn)的人,又有李季華在身邊也不好怎么發(fā)作,只說這件事他不管了,也管不了。而心思細膩的李季華早就對兩人的關(guān)系有所察覺,在兒子信誓旦旦地對她說這輩子非程舒克不行后,也就默許了他們的關(guān)系。
倒不是他們做父母的不負責任,而是兒子看上的人他們實在熟悉,連家庭都知根知底的,并不是人們平常人口中提到同性戀都是骯臟、濫交的。況且以柳邵的性格和態(tài)度,很有可能還是自己兒子引人家小孩走上這條岔路。在女兒給他們的幾本書里說到,同性戀并不是一種精神疾病,全世界有很多對同性情侶,就像普通情侶一樣生活,而且國外很多國家,還出臺了允許同性結(jié)婚的法律。
如果能得一個賢惠漂亮的兒媳婦,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自然是好,可如若不行,也沒什么好難過的。畢竟,人生不只有結(jié)婚生子這一條道路,有什么能比孩子們的幸福,更加重要的呢?
打電話不接,發(fā)信息不回,整整一個星期,舒克那邊毫無消息,柳邵猜測他大概是被家人禁足了。柳邵鼓起勇氣請求母親做自己的說客,幫忙勸說舒克的家長,卻沒想到母親欣然同意了,還跟了柳櫻這個小尾巴。
正是元旦假期,火車票好的列次早就賣光了,三人買了晚上的車票,到的時候已是將近凌晨。他們決定先到酒店安頓,第二天上午去程家登門拜訪。
但躺在床上的柳邵實在挨不住思念的煎熬,翻來覆去無法入眠,于是瞞著母親和姐姐,大半夜就跑到了舒克家,然后高頭腦發(fā)熱沿著空調(diào)外機和窗沿爬上了舒克的窗外。
然后就有了驚心動魄的那一幕。
想起剛才的場景,舒克的心就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像是恐高癥患者從過山車的最高點墜落,一顆心猛地高懸起來。
舒克抬頭看了看手術(shù)室門口的電子表,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31分鐘。
旁邊的長椅上,李季華和程母兩個人坐在一起不知在說著什么,不一會兒,兩人的眼眶都有些濕潤。兩個許久不見的老友大概都猜不到,再次重逢竟然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而程父那邊,則是一個人蹲在醫(yī)院門口吸煙。對于自己的兒子,他關(guān)禁閉懲罰未覺得有什么不妥,但牽扯到朋友的兒子,他就感到有些愧疚。那孩子可是自己開門吼了一嗓子才掉下去的,要是摔出個好歹他可怎么和老柳交代呦!再想起兒子當時撕心裂肺的吼聲和悲痛不已的眼神,程父的頭又痛了起來。
誒,得了,上去看看吧。程父碾滅了煙頭。
漫長的等待后,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打開,醫(yī)生走了出來,幾人連忙迎上。
“大夫,怎么樣?”
醫(yī)生搖搖頭,舒克腿一軟,嚇得幾要暈厥。
“剛剛給他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沒什么大問題。腓骨、踝骨骨折,可能還會有輕微腦震蕩。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年輕人,好得快。”
“謝謝醫(yī)生、謝謝醫(yī)生了。”李季華連忙道謝。
“等他醒了,好好勸勸他,小伙子這么年輕,長得又帥氣,有什么想不開的?沒什么事兒比活著更重要!”醫(yī)生搖搖頭,走開了。
是啊,有什么事兒比活著更重要呢?程父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孩子們的事兒,就隨他們?nèi)グ伞?
“那我現(xiàn)在能做什么呢?骨折病人是不是要喝骨頭湯?我去買排骨去!”舒克急匆匆的。
“嗯……小舒克呀,現(xiàn)在,快凌晨兩點了……”柳櫻無語的。
“……”雖說決定不管這攤子閑事兒,可看見自家兒子跟個傻乎乎的小媳婦兒似的蠢樣,還是很想揍一頓。
雖說打消了半夜買排骨的念頭,受此驚嚇的舒克還是不放心的在陪護床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舒克就因隱隱約約聽見護士的一句“病人醒了”而立馬坐了起來。
偏頭一看,柳邵一雙迷茫的大眼睛正盯著他。
柳邵眨眨眼。“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