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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女人,人都以為這楊少爺要被老爺打個皮開肉綻了,誰想楊老爺突發奇想,能跟自己看上一個女人,果然是自己的兒子!遂與兒子一起,過了個難以忘懷的夜晚。
自此,對楊勇昌再無限制。
這楊家高宅大院如今白幡高掛,白紙燈籠縱列橫穿,廳中躺著的兩具棺材正是楊老爺同楊夫人。棺材后方掛著白紗,停尸床上擺著第三具尸體,即是楊勇昌。為防尸體腐敗的快,床下及棺邊還擺著幾只盛冰的瓦盤。
尹航問跟在身后的林奕,“害怕嗎?”
林奕冷梆梆道:“不怕。”
管家是個駝背,年已及艾,手中拄著根拐杖,行動并不靈便。因此次多了一個人,管家掀起眼皮看著林奕,眼睛混濁,“新徒弟?”不待尹航應答,慢慢抬手請進去。
昔日仆從眾多妻妾熱鬧,如今人往稀少,連個燒紙錢的人也無,分外荒涼。
管家解釋道:“昨日我已解散六七成仆從,那些女人又吵鬧的很,一并放她們出去了。”
“木料在倉庫,我這就叫人抬出來。”
上回楊老爺死,楊勇昌為方便多買了些楠木料,以備百年后用,誰想他考慮周到,買的木料不僅夠楊夫人用,連他自己的也綽綽有余。可以說是第一次這么有遠見了。
靈堂上擺放著供品香燭火盆,扎著五福蓮花金山銀山并金童玉女、車馬牛轎等等。
木柱兩旁寫有白布挽聯:
流芳百世,遺愛千秋
音容宛在,浩氣常存
鶴駕西天
倒是男女通用。
這種場景向來嚴肅,連一向笑嘻嘻的銀笙喜氣小圓臉也把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銀笙悄悄把臉看向林奕,恐他害怕,貼著林奕手臂并著走。誰料林奕反倒觸電一般躲開了。噫,師弟果然膽子很大嘛。他不會承認每次看到這些心里還是發怵。
可銀笙不知道,強裝鎮定的林奕把拳頭縮進了袖子里,只把頭垂得低低的,跟著前頭穿著茶褐長衫的尹航腳步走。
仆人們抬著幾根沉重的楠木出來,暖黃的色帶著些灰,楠木香靜雅輕透,含而不露,紋路一致不亂不斷,乃是上好的珍貴木料。
仆人抬來便立即離開。
尹航打開家伙斗子準備上工,銀笙取出抓斧刨鋸,一一遞給尹航。
林奕束手一側,他稱為師傅的男子,正不急不徐地用清朗的聲音給他介紹,“這是截鋸,用來截木頭。這是挖鋸,用來挖碗口……這是伍尺,用它來丈量木料尺寸。這是錛子,除削平木料作用,它與伍尺還可辟邪。工具太多解釋不來,還是等我一邊用時一邊解釋給你吧。這伍尺子同錛子,我過兩天給你打一副。”
銀笙對林奕道:“師傅也給我打了一副!”
林奕了然,看來這個伍尺和錛子是工匠必有的一份。
尹航道:“你來摸摸這木料。”
林奕微凝著眉,有些拒絕。
銀笙眨著圓眼道:“咱們做木匠的,木材便是寶貝,你得了解它熟悉它,才能把它做好!并非每塊木料都像楠木無甚彈性,你摸過它用過它,才知道以最快最好的方式入手。這都是師傅教我的!”不忘向尹航討好。
林奕被銀笙拉上前,尹航就靠在旁邊,目帶鼓勵。
他伸手摸了摸,觸感不堅不重,他倏地縮回手。想了想,復又把手放回到木料上。這一次他看得更仔細,甚至繞著幾根木料走了一圈。
尹航見他看得認真,饒有興趣道:“如何?看出什么沒有?”
林奕停下來,搖搖頭,表示沒什么,又道:“我看這木料有大有小,截剪下來應當分為三種尺寸,厚度約莫在四、六、八寸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