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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望江糾結(jié)半晌，挑了塊看起來不那么臟手的東西撿起來，再把面包塞過去。

“就當(dāng)我跟你換的，行了吧？”

少年偏頭想了一會兒，總算收下了。

席望江一刻也受不了，只想快點(diǎn)進(jìn)門洗手，連忙催促少年：“快走吧，以后別再來了。”

少年也沒糾纏，朝他咧了咧嘴，很快跑遠(yuǎn)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第二天早上打開門，新的“食物”又整齊地擺在門口了。

和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少年沒有偷偷走遠(yuǎn)，而是蹲坐在不遠(yuǎn)處，一副就等他開門的姿態(tài)。

席望江抱著手臂倚靠在門框上，無奈地扯了下嘴角：“你就鐵了心賴我是吧？”

少年歪歪頭，興許是感覺到席望江態(tài)度的軟化，圓圓的眼微微瞇起，自以為隱秘實際十分明顯地往門口又挪了幾步。

“打住，”席望江站直身體擋住了門，“別得寸進(jìn)尺?！?

少年輕嗚了一聲，失望地垂落視線。

這回席望江沒順著他收下那堆東西，也沒多的東西可以給他吃，只象征性地攆了兩句就關(guān)門回房了。

透過窗戶，他看見少年站在原地，目光渴望地盯著地上的東西，因過瘦而骨節(jié)突出的后頸從破爛的t恤領(lǐng)口延伸出來，虛掩在細(xì)碎的發(fā)絲下，顯出一股倔強(qiáng)的生命力。

沒過多久，少年將頭貼近門板，似乎用鼻子嗅了一陣才轉(zhuǎn)身離開，清瘦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巷道中。

席望江拉開門，多米諾骨牌般整齊排列的廚余垃圾，一樣也沒少。

很奇怪地，對著這樣一堆令人惡心的垃圾，他的肚子忽然咕咕叫起來，就像方才開門時，少年肚子里不停發(fā)出的聲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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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小狗：我餓著肚子，撿垃圾養(yǎng)你。

第3章 叫聲哥聽聽

雨是半夜下起來的，雷聲轟鳴，閃電交織，狂風(fēng)把門板刮得哐哐響。

席望江半夢半醒，忽然忘了身在何處，仿佛還在上一個世界，沒有出道之前。

他帶著一把吉他，獨(dú)自在繁華的異鄉(xiāng)闖蕩，也在夜里遇到過這樣的大雨，那時的他尚且懷著一腔憧憬，天不怕地不怕的，只迷迷糊糊地?fù)?dān)心著，前兩天遇到的流浪狗有沒有去處。

醒來已經(jīng)過了十點(diǎn)，比前幾天晚很多，也不知道今天小瘋子來過了沒有。不過時間這么晚了，大概也丟下東西走了吧。

他仰躺在床上，后背被汗水濡濕了一片，不太舒服地貼著皮膚，但一時也不想動。

總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像是忘掉了什么。

門板輕響了一下，他忽然記起昨夜的大雨，翻身起來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