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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望江下意識轉(zhuǎn)過頭遮擋發(fā)燙的臉頰，又覺得這種行為有損自己的形象，再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回來。

這個動作讓他的理智回歸。

“不行。”他拒絕道：“我教不了你。”

樂初問：“為什么？難道你也不會嗎？”

席望江：“沒有為什么，這個話題不要再說，你也——”

席望江頓住了。

“也……”

也不要再追我。

席望江原本是想說得更果斷一些。

可后半句卡在嘴邊，怎么也說不出口。

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的理由，當(dāng)然也說服不了樂初。

一路上，樂初不依不饒地纏著席望江：“求求你了，我學(xué)得很快的。”

席望江被吵得耳朵結(jié)繭，不停加快腳步，樂初就像甩不掉的小尾巴，緊緊跟上去。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一個建筑破舊的城中村附近。

一開始，樂初只是覺得這里的味道很熟悉，但注意力全在席望江身上，也沒多想。

直到起了一陣風(fēng)，道路兩邊的梧桐樹發(fā)出嘩嘩的響聲，樂初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棟用紅漆寫了“拆”又被劃掉的老舊居民樓。

居民樓的鎖已經(jīng)損壞，變形的鐵門敞開一道縫隙。

樂初從門縫看進(jìn)去，只看得見黑沉沉一片。

他想起來了。

當(dāng)他第一次作為樂初睜眼，就是在這棟樓里的一個角落。

也許是這具身體還殘存著一些本能，樂初的腦海里，忽然以旁觀者的視角，多了一些關(guān)于這棟樓的回憶。

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原本的“樂初”在流浪時，曾短暫地被一對老夫妻收留。

老夫妻住在居民樓二樓的小套間里，身體都不大好，靠撿破爛為生。

別人嫌惡的垃圾，對兩人來說都是珍寶。

“樂初”也一樣，夫妻倆將他帶回幾乎被紙殼、礦泉水瓶占滿的小房子里，視若珍寶地疼愛了一段日子。

可惜，沒過多久，夫妻倆因意外離世。久未歸家的兒女為了收回房屋，老人的喪事還沒辦完，就把“樂初”趕走了。

“樂初”再次流浪街頭。

大概受這段日子的影響，他大部分時間，都輾轉(zhuǎn)于這座城市里的各種老舊居民區(qū)，其中待得最長的，便是后來席望江租住過的城中村。

沒人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又為什么會回到因為取消拆遷而荒廢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