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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去哪兒了?我去登門拜訪。”
“抱歉,這是機密,不能透露。”
“去向都是機密?”趙清澈諷刺,“這能機密什么?”
工作人員仿佛聽不懂,順著她的話道:“是啊,如果在國內(nèi),這能是什么機密,不過現(xiàn)在別國領(lǐng)土上,行程、去向、工作都是機密啊。我們外交人員,不注意自身安全,就是危害國家安全,都是有條例規(guī)定的。”
趙清澈看著工作人員始終不疾不徐的態(tài)度,使勁深呼吸,才壓下火氣,嘆道:“好吧。那謝謝了。”
拿起包,趙清澈眼眸中有深深的失望和晶瑩閃過,“我辦的是旅游簽證,要是再見不到人,就必須回國了,我只是想見個面而已。”
她有著一頭黑長直的頭發(fā)、白皙的皮膚、靚麗的面孔,這樣一個校園女神化身般的女孩兒,楚楚可憐嘆息自己的處境,讓人忍不住想幫助她。
結(jié)果工作人員還是維持著始終不變的態(tài)度,“是嗎?那你要延長簽證時間嗎?如果回國手續(xù)上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向大使館求助哦~”
上翹的尾音,充分表達了大使館的親民和熱情。這就是態(tài)度——禮貌、熱情,但一問三不知。
趙清澈見最后賣慘的手段都沒用,只能真走了。
趙清澈回到酒店,打開網(wǎng)站,試圖在官網(wǎng)上找到官方活動中向晴的蛛絲馬跡,不安得思考該如何見到向晴。那條博文發(fā)布,張華也選擇站在自己這邊,趙清澈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結(jié)果,今年開年之后,股權(quán)變動,向晴在沒有事先通知張華的情況下,決定把自己手上的股份賣給劉濤。國內(nèi)法律規(guī)定,上市公司股份想要交易,股東是有優(yōu)先購買權(quán)的,而且買賣也必須經(jīng)過股東同意。
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張華同意不同意又有什么意義呢?劉濤和向晴已經(jīng)和其他股東事先達成了默契。
劉濤原本是跟著張華一路把公司從小作坊經(jīng)營成大集團的最初合伙人,一向是張華的左膀右臂。當初張華想要代持向晴手上的股份,向晴不愿意,還推了劉濤出來當代言人。
可現(xiàn)在時移世易,向晴直接把股權(quán)賣給她,而向晴的股權(quán)是從她媽媽那里繼承來的。這部分股權(quán)又是離婚時候,張華分割的。所以,歸根結(jié)底,張華認為,這些股權(quán)是他的。
割自己的血肉喂養(yǎng)下屬,即便是幾十年并肩奮斗的得力干將,張華也慪氣得恨不能吐血。在股東大會才上知道這個消息,張華腦子嗡鳴,難以置信。
張華不愧是從大風大浪中過來了,知道事不可挽回,立刻調(diào)整好情緒,笑著對女兒道:“好,好,你早就說過,志向不在商場上。你能以后舍棄這樣龐大財產(chǎn)的魄力,爸爸為你驕傲。不論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謝謝爸爸,我還有事,也不懂行,就不參加接下來的會議了。”向晴非常有禮貌,告辭出去。
劉濤接手了新股份,一躍成為第二大股東,股份幾乎和張華持平。在這春風得意的當頭,劉濤對張華保持一如既往得恭敬,起身詢問:“華哥,我先送人?”語氣里帶著請示和尊重。
張華卻覺得這張中年婦女的老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嘲諷。
這么多股東看著呢,這樣的正式場合,張華必須和公司第二大股東保持良好關(guān)系,必須和有背景、有前途的女兒保持親密聯(lián)系。所以,張華哈哈大笑,拍拍劉濤的胳膊,作出鼓勵下屬常用的姿態(tài):“去吧,幫我多叮囑晴晴,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好,我知道了。”劉濤自認低調(diào)、謙虛的離開。可能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的人,哪有不精明的。張華、劉濤、向晴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里,張華那不自然微笑的表情,早在這些人精的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張華是不是和他的前岳家鬧翻了?要知道張華在人際交往上很有一套,就是當年離婚,都沒受打擊報復(fù),為什么二十年過去,女兒都長大了,突然翻臉了。
劉濤是不是要上位了,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她的聲音必須被重視。
向晴和張華的父女關(guān)系到底如何?聽說向晴已經(jīng)做到了參贊,還不到三十歲,這樣的級別,那樣的背景,儼然是一顆政壇新星,如果她和張華鬧翻了,那他們是不是有機可趁。
連父女關(guān)系都不能捆綁向晴,是不是政策有什么變動,還是張華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把柄,以后對張華的決策,要論證得更加清楚才行。
看吧,華星集團的股權(quán)變動,核心利益成員是張華、劉濤、向晴和那些股東。向晴退出之后,對華星的影響力更微乎其微了。
這中間,根本沒有趙清澈什么事兒,但張華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了趙清澈一個耳光。
“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經(jīng)營家庭的?早就和你說過,不要招惹向晴,你還把私人生活發(fā)到網(wǎng)上去,讓人評頭論足!趕緊刪了!”趙清澈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父母都沒碰過她一個手指頭,被年齡差距巨大的丈夫給了一個耳光,她頓時捂著臉哭了起來。
不訴委屈,只是焦急得問:“老公,你說的到底是什么事兒?你不要生氣,如果是我做錯了,我一定改。是不是中間有什么誤會,如果是晴晴誤會了,我去和她解釋,一定求她原諒我。”
張華看小嬌妻都道歉了,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當初是他默許趙清澈發(fā)那些東西的,事后向晴來詰問,他也打哈哈哈糊弄過去了。但張華是絕不會承認的,他拉起小嬌妻,誠摯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一時沖動,讓我看看,疼不疼,我去給你拿冰塊。”
“疼~”趙清澈感覺張華冷靜了,眼淚才從眼眶中滾落下來,晶瑩的淚珠在泛紅的臉頰上滾落,讓人忍不住憐惜。
自古美人都有這樣的本事,不用長篇累牘,只需要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張華若是不吃這套,就不會娶與自己年齡懸殊的小嬌妻了。三分愧疚頓時變成了七分,忙不迭跑去拿冰袋,又在自己臉上輕拍幾下,罵自己沒分寸,一邊給小嬌妻敷臉,一遍懺悔自己不該沖動。
趙清澈在張華的解釋中弄清楚了前因后果,知道張華把向晴這次股權(quán)轉(zhuǎn)讓怪到自己頭上。趙清澈清楚,他們父女的關(guān)系本就岌岌可危,可張華非把導(dǎo)火索安到自己頭上,趙清澈能怎么辦呢?
真是打臉啊,比張華那一巴掌還狠。
向晴沒對趙清澈做任何事情,因為不屑。何必對一個沉迷宅斗的豪門夫人出手,打掉她背后的支持就行了。
趙清澈從頭到尾沒有受到任何正面攻擊,但如今千里迢迢出國,在酒店和大使館中間來回折騰的是她、低聲下氣求人的是她、丟盡臉面的是她。
當初的那條博文早就被刪除,輿論也沒有驚起半點水花,趙清澈自認這條博文對向晴毫無影響,為何還是對自己如此趕盡殺絕?
第29章 說什么原配嫡庶11
“晴晴,最近過得好嗎?”劉濤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笑著和向晴擁抱,“不用說,看你的臉色就知道日子順心。”
向晴莞爾,“濤姐這是在說自己呢。”
劉濤笑瞇瞇的,不承認,也不否認。寒暄良久,又送了伴手禮,劉濤才進入正題:“你賣股份這事兒,和趙清澈有沒有關(guān)系?”
“事情都過去了,濤姐怎么想起來這時候問。”向晴不正面回答。
劉濤也是人精,立刻把話說得更明白:“趙清澈找我做中間人,想給你道個歉。一事不煩二主,也和我有些關(guān)系。我當初受你爸照顧頗多,對他一向是尊重的。趙清澈不算什么,但總要給你爸面子。”
真要講情義,就不會把一切算盡,在股東大會上才告知張華股權(quán)轉(zhuǎn)讓的事情。
不過,向晴并不揭穿這些,只道:“和她沒多大關(guān)系,不用道歉了。”反正已經(jīng)受到懲罰。
劉濤又笑:“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還輔導(dǎo)過你功課,當時有一篇課文叫《小公務(wù)員之死》,當時你特別不理解,現(xiàn)在趙清澈就是那個自己嚇自己的人,你是沒把事情放在心上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