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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外婆在窗邊墊著腳往外看，“老頭子，你讓讓，你個老花眼看得清什么？讓我看看。”

向老忍不住嘟囔：“誰讓你放這么多花盆在陽臺上，都沒處下腳。”

看著向晴進了樓，兩人趕緊退回來，被孫女發(fā)現(xiàn)，多尷尬啊。

向晴進門的時候，就見電視里放著八卦新聞，外公裝模作樣在沙發(fā)上看報紙，外婆正在收拾壞掉的花盆。

為什么知道外公是裝模作樣？他鞋子上還有花泥呢！難道不好意思在孫女面前幫妻子換花盆？向晴想不明白，放下公文包，去幫外婆。

“花盆怎么突然裂了？是不是曬太久又突然澆水降溫驚住了？還是危險的，外婆，下次讓劉姨換吧，你當心腰。”向晴接手，利落把花泥攏到新花盆里，把花重新種好，再澆透水，把花枝剪掉，等著來年春天再發(fā)新芽。

一邊打掃，一邊觀察，向晴突然道：“你們今天不對勁兒啊？”

“什么不對勁，哪里不對勁，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外公把報紙抖得簌簌作響，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多說幾個反問句。

“哪里都不對勁啊。”向晴指著電視機，“你們只看新聞和紀錄片，什么時候關(guān)心八卦了？”

電視上正播放娛樂消息，趙清澈出席某某時尚晚宴，主持人正在分析趙清澈為張華生了一個兒子，日后家產(chǎn)要怎么分。趙清澈在時尚圈的地位如何如何，她得到了多少多少的生育獎金，她現(xiàn)在的社會地位得到了怎樣怎樣地提高。

啊這……外公老臉一紅，打開當背景音的電視，怎么會突然放這種鬼東西！

第32章 說什么原配嫡庶14

洗干凈手，向晴坐下，聽聽大眾對趙清澈是怎樣的觀感。

總的來說，羨慕她的生活，嘲諷她的手段。主持人還在喋喋不休列舉往年趙清澈在社交領(lǐng)域受到的冷遇，以及如今劇情大反轉(zhuǎn)受到的追捧。

“眾所周知，張總在結(jié)婚之前就領(lǐng)了十年的工資，目前他的工資是年薪一塊錢，對的一塊錢。當時多少人嘲諷趙清澈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張總能把事業(yè)干那么大，總不能真是慈善家，防著這位小嬌妻呢。”紅衣主持人佯裝刻薄。

“哎呀，全世界的超級富豪都這樣，沒工資、做慈善，有事兒沒事兒配資產(chǎn)，常規(guī)三件套啦。”黃衣主持人捧哏。

“是啊，沒工資就不交個稅，做慈善能抵消交稅，游艇是金融資產(chǎn)，買了不僅有面子，還能當成資產(chǎn)運營。玩法不一樣，這些超級富豪之所以這么有錢，不就是割我們這些普通人的韭菜嗎？”

“偏題了，偏題了。話說趙清澈出國產(chǎn)子，兒子天然擁有兩國身份，像他這樣的情況，按照我國現(xiàn)行法律，孩子滿十八歲的時候可以選擇一次國籍。眾所周知，我國的國籍是出了名的難進，商業(yè)監(jiān)管是出了名的嚴格的。這也說明，張總在下很大一盤棋啊。是不是，等孩子成年之后，哪邊的事業(yè)發(fā)展的好，就把孩子的國籍保留在哪里。”

“趙清澈是真的賺，一個普通中產(chǎn)階級的女孩兒，憑借美貌一步登天。她成立了以自己命名的投資公司，據(jù)說這筆兩千萬的注冊資金，就是張總給的生育獎金。具具新聞獨家照片，拍到張總的父母到美國照料新生兒。唉，現(xiàn)在要為張總的前妻可惜了，生了個女兒，老公、家產(chǎn)全都成為后來者的戰(zhàn)利品。”

聽到這些不靠譜的，外婆直接按了遙控器。

“胡編亂造，想著皇上下地用金扁擔呢。”外婆吐槽。

向晴好笑，拉外婆坐在沙發(fā)上，“別氣，別氣，我好不容易回來陪你們兩天，還要和我生氣啊。”

“哪里舍得生你的氣，我是說他們不知道謙虛低調(diào)。”

“嗨，我爸現(xiàn)在是商圈明星，他的曝光度是要轉(zhuǎn)化成收益的，天天滿地球亂飛，忙著做演講。您吶，眼不見心不煩，不理他們就是。”

“鬧得轟轟烈烈，打開電視機就是，也沒給人看不見的機會。”外公又抖落著報紙，冷聲嘲諷。

向晴連忙順毛捋，“沒事兒啊，我媽早就家庭幸福美滿，不在意這些。我倒是覺得趙清澈挺聰明的。您看吶，自從出了幾年前博文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對外發(fā)聲過。這些年，只透露給媒體照片，視頻都沒有，自己也從來不發(fā)表評論。大眾只知道她生孩子了，開公司了，沒有了曲解的土壤，她自己的日子也就過起來。”

“但愿小張拎得清。”外婆嘆息，“齊大非偶，小張當年也是伶俐孩子，怎么看不清呢？”

這個小張說的是張華。

向晴反而看得開，“外婆，您就別替他操心了。他大趙清澈二十歲，享受了，自然要付出。美貌也是稀缺資源啊，更別說趙清澈還提供情緒價值呢。現(xiàn)在誰不喜愛慕我爸，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人難道只活現(xiàn)在嗎？再等二十年，才知道因果應在哪里。”外婆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前女婿了，外婆是看到年輕人走歧路有感而發(fā)，并不是真的在意張華如何。

“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遲啊，吃過飯了吧？”外婆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乖乖外孫女身上。

“大會主辦方提供晚餐的，您就放心吧。明年學校還返聘你不？現(xiàn)在天氣冷，早上結(jié)冰，走路注意著，千萬別摔跤了。”

“我身子骨好著呢，少說等見了重孫子重孫女才閉眼。”

向晴莞爾，聽著意有所指的話，心說怪不得今天二老這么奇怪，多半會看到陳法了。

向晴打直球，“好啊，我是咱們家第三代的頭一個，是要給弟弟妹妹們做個表率。我最近也有結(jié)婚的打算了。”

“誰？決定了？”外公也不裝模作樣看報紙了，立刻探身問道。

“定了，先定了時間。我準備明年秋天辦婚禮，懷孕到夏天生，方便。”

“哪個臭小子，都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就說結(jié)婚生孩子，你們也太莽撞了，年輕人、不靠譜！”

“哦，人還沒定。”

外公：……

愣了愣，外公才氣道：“人沒定，你定啥時間？逗我玩兒呢！”

“不是啊，外公，我先把時間定了。憑我的條件，結(jié)婚還不是手到擒來。人啊，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您等著包大紅包吧！”

“胡鬧！”外公一摔報紙，起身往屋里去，重重把門關(guān)上。

“您瞧瞧，老小孩兒，我五歲就不摔門了！”

外婆食指戳了戳向晴的腦門兒，“你就貧吧！”

“我剛才看見有個小伙子送你回來，你們還牽手了，不是你選定的結(jié)婚對象啊。”外婆也不繞圈子了，直接開口問。

向晴咯咯直樂，笑道：“我就說你們今天怎么了。的確有這個意向，但還沒確定。你們說不定認識，陳法。”

“嗯，這名字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