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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可以再建三十個學堂!
“小郎君,小郎君!”曹勇火急忙慌地趕來,跑到曹石跟前,“大郎君回來了!”
曹德一時沒反應過來,半晌眼睛才倏然瞪大,他哥回來了?!
曹德興沖沖,“怎樣,兄長是不是又打勝仗了?”
“大郎君確實是打了勝仗……”曹勇吞吞吐吐道,他見曹德滿臉地高興,猶豫半晌才道,“但大郎君是怒氣沖沖回來的……”
而且一回來就直奔太公的書齋,似乎是為了鹽場的事情。
曹德撓了撓頭,不懂他哥為啥生氣,難道是因為鹽場分利給了范縣的世家?
“我先去看看。”
曹太公書齋里,曹太公氣定神閑坐在席間,慢悠悠地喝著茶湯。
而曹操則是來回踱步,臉上的怒意卻是不消,見他父親還是閑情至極,一甩袖子,咬牙,“實在是可恨!”
曹操罵的自然不會是曹太公,而是范縣那六姓大戶。
“真是厚顏無恥之徒!”曹操痛聲罵道,“竟讓他們占了我家的好處,可恨,可恨吶!”
“你且坐下罷,晃得我都頭暈目眩了。”曹太公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雖然孝武皇帝當年曾設鹽鐵官制,但自光武以來,就已經罷私鹽之禁,任民制鹽,自由搬運,如今各州鹽礦基本都是被各地豪族世家所把控……”
曹操滿臉不服氣,“聽聞那提煉細鹽之法是出自阿疾?”
既如此,那就不該將這利益分與世家,那些人是什么東西,食祖輩世祿之庸才,卻占著出身口出狂言,何嘗將他們曹氏放在眼里。
曹太公悠悠嘆口氣,“世家啊……”確實是與他們不同,世代祖輩積攢下來的功業與底蘊,族中人才輩出,哪里是他們曹氏短短數十年就可以趕上的。
不過也不是所有世家都如汝南袁氏、弘農楊氏那般強盛,范縣這六姓世家只是二流世家,若不然也不會愿意與他們曹氏共謀。
見長子仍然是一臉氣不過,恨不得拔劍沖向世家,曹太公略感頭疼,揉了揉額頭才道,“如今你軍中不是缺錢嗎,若不與這六姓一起謀事,咱們如何有那么多的人手去制鹽?”
雖然阿疾弄了幾個作坊,但如今所產之物也只是在范縣及周邊之地盛行,所賺雖然多,但養兵耗資更甚,曹操麾下數萬人馬,再加上后來收編的六萬青州兵,光是糧草就不是小數目,況且將士作戰,總不能不吃油葷。
再加上置辦盔甲武器,發放給將士的軍餉,這些加起來,就需要有源源不斷的財路收入才能支撐。
而曹家起勢晚,雖有些族人,但基本都是事農為生,如今雖然分了利給這六姓,但六家都出了不少人,除了范縣這個鹽場外,還派人出去找尋這樣的毒鹽礦,然后變廢為寶,所賺甚多。
曹太公也安排了不少曹氏族人在鹽場中,可以跟著學這六姓的制鹽技術,也算是為他們曹氏培養一些人手。
曹操還是有些不滿,“但給予他們的利潤實在是太厚。”
總共十成利就讓世家占了六成,他們曹氏就只剩下四成了。
曹太公搖搖頭,這世家雖然占得多,但是六家一分也就少了,要想與這些人共事,若不舍出些好處,又怎會如意?
看著一臉憤怒與不甘的長子,曹太公沉聲道,“此事并非我一人決斷,也與你帳下荀先生商討過,他也是認可此事。”
聞言,曹操心中一哽,他出征在外,軍中大事都是交給文若,此番歸來,尚未去營寨,自然也沒聽到荀彧的見地。
他正要開口,突然側頭暴怒,“何人在外鬼鬼祟祟?”
曹德連忙跳出來,“是我,是我!”他擺擺手,解釋道,“我可沒有偷聽噢,只是剛好來找爹……”聲音越說越低,他雖然沒有有意偷聽,但是在門外也是聽到一些,知道他哥與他爹為了鹽場的事起爭執,這才猶豫著要不要進來,哪想到剛好被里頭的人逮個正著。
就,相當尷尬。
見來人是阿疾,曹操臉色稍霽,招手示意他進來,“既然來了,就趕緊進來。”
曹德立馬邁著小跑到親爹跟前,討好地沖曹太公笑笑,結果被親爹橫了一眼。
即使被親爹瞪了一眼,曹德也不嫌棄,直接坐到曹太公身旁。顯然比起親哥,還是親爹更讓他安心些。
他哥還在為鹽場分利給世家二生氣,曹德不敢吱聲,其實他才是真正“罪魁禍首”,雖然制作細鹽是在鹽場那兒,但是在這之前,曹德就將《化學教材》給衛梁,只是對方還未完全吃透而已。
而那書除了衛梁外,還有不少人都看了,曹德還曾經派人去徐州尋找大儒,徐州那邊說不定也會有手抄本。只是如今這書還沒眾人接受,這才沒引起震動。
這件事確實是曹德做得不妥當,他哥如今還是創業初期,正是缺錢的時候,即便是想要將這制鹽之法推廣,也是要等錢賺夠的時候。
不過這《化學教材》如今也只是在兗州、徐州出現過,等他哥將隔壁打下,那就問題不大吧?
隔壁徐州是個好地方,不僅地盤比他們兗州要大得多,而且還與海相連,若是有了徐州,那哪里還會缺鹽場,到時候還可以建造漁港。有魚有鹽,想要囤糧還不是輕而易舉?
當然,曹德盯上隔壁徐州還有個原因,據他精讀《三國》,最后十分肯定,按照原本軌跡,自己與老爹是要在兗州被陶謙的手下給嘎掉。
至于究竟是不是陶謙授意?
曹德覺得不重要,哪能拿自己小命開玩笑,只要這塊地盤成了他哥的,那不就行了,安全系數直接提到最高。
曹操絲毫不知他弟已經坐等他打徐州,畢竟如今徐州有陶謙,雖然曹操看不上此人,但陶謙早期為諸生,后來還被舉廉才,在士人中的名聲可比曹操好多了,這讓他在眼饞隔壁的同時,也只能暗等時機,總是要師出有名才行啊。
曹操在見到曹德過來后,臉上怒意斂去幾分,走到曹太公與曹德對面坐下,臉上神色不怒自威,他盯著曹德,忽然開口,“阿疾,你是如何得知這制作細鹽之法?”
曹德早就準備了一套說辭,如今聽到曹操果然開口相問,心里直冒汗,但是面上卻絲毫不虛,“兄長,我先前得了一本番外之書,也不知是從哪個國來的,文字甚是奇怪,不過里面沒有直接記錄如何制鹽,是我讀了那書后自己琢磨出來的……”
不管對方信不信,反正曹德就這般咬定說辭,有曹太公在呢,他哥總不會對他逼供吧。
況且自己可是給對方賺了一大筆銀子呢,管這書是從哪兒來的,反正是會來錢的,這么一想曹德瞬間理直氣壯起來,挺了挺小身板。
曹操不置可否,盯了曹德兩眼,見對方瞪圓溜了眼睛挺著肚腹,倒是像幼時炸毛的胖貓。
“回頭將那書抄錄一份送到我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