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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孟景元這樣一個成績優秀,長得帥氣又家境很好的男生而言,追求者肯定是不在少數,陳沐妍自然而然就成了很多女生的眼中釘、肉中刺。
于是在陳沐妍一心只沉浸在學習中氛圍中時,長達三年的校園霸凌,不知不覺已經降臨在她身邊。
第62章 咱們試著先只嘗一口好不好?
其中有一個小團體,她們仗著家世好,就買通了陳沐妍同宿舍的女生,日積月累往小姑娘平時喝的水里下激素藥物。
那些人很聰明,每次只下一點點的量,所以一開始陳沐妍并沒有發現自己身體上發生的變化,直到她的舞蹈老師無意說了句:妍妍,你最近是不是長胖了些?
作為一個舞蹈特長生,對體重的控制幾乎都是刻到骨子里的,所以平時陳沐妍都非常規范地控制著自己的一飲一食,然而直到那時她才發現自己不僅長胖了些,臉上最近還多了很多痘痘。
不過一時間的變化并沒有影響到陳沐妍的狀態,直到孟景元對她的追求越來越熱烈,幾乎達到一種瘋魔的程度時,陳沐妍終于掉進了惡魔的牢窟里,那個小團體的女生變本加厲往她水里加著東西,另外還光明正大開始霸凌她。
火箭一班的班主任是個很負責的女老師,孟景元轟轟烈烈追求陳沐妍時,她就私下里分開找過兩個學生談話,經過那次談話后,班主任才知道一切不過是孟景元的單相思。
于是在霸凌事件鬧出來后,班主任就立刻去找過那個小團體的幾名女生,但沒幾天火箭一班就換了另外一個班主任,這個新老師光明正大無視自己學生所承受的一切苦楚。
直到陳沐妍被喂的激素藥太多,她的身體在很短很短的時間內迅速肥胖起來,臉上也布滿了各種坑坑洼洼的痘痘和痘印。
從那之后,孟景元不僅再沒說過追求陳沐妍的話,甚至還在別人故意拿陳沐妍戲謔他時,帶頭開始誹謗、造黃謠。
陳爸爸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靠著多年磨礪出來的能耐和運氣,才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所以陳沐妍一開始什么都不敢說,只能默默忍受別人的欺辱和霸凌,直到那些誹謗越來越過分,那幾個女生甚至還把她關在廁所里拍了些不太好的照片,陳沐妍的忍耐終于到達巔峰,原本一個非常優秀的女生,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選擇了跳樓自殺。
好在有同學及時發現,第一時間就喊了120,之后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事情,幾個女生被警察帶走,另外陳家也給陳沐妍辦了退學手續。
跳樓的那天沒能要了陳沐妍的命,但當陳沐妍從無窮無盡夢魘中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就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聰明漂亮的天之嬌女,而是一個患上了抑郁癥加厭食癥的“瘋子”。
陳四海找了很多關系,想要為女兒討回一個公道,但這年頭公道哪是那么好討回的,人家那邊光明正大找人到家里警告他,只要陳家上下全都老老實實縮著,就還能安心在b市混下去,不然等待他們一家的只有家財散盡、家破人亡。
大概早就想過這個結果,所以陳沐妍清醒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勸爸媽放棄找回公道的想法,就當從來都沒有生過她這個女兒。
虞書蘭當場就抱著女兒哭得泣不成聲,但是她和丈夫真的沒辦法,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市民,無權又無勢,根本沒辦法和那些人相抗衡。
在那之后,陳沐妍的厭食癥越來越嚴重,甚至逐漸開始出現幻覺,于是在又一次自殺未遂后,陳四海和妻子商量著將女兒送進一家療養院,但他們也沒有想到這才短短幾天過去,女兒又一次因為自殺被推進急救室。
陳同在剛進入九月份時抽空回了趟學校,然后成功將他和袁子騫的畢業證書都拿到了手,接著就聽同學們神神秘秘說了件駭人聽聞的事情。
“那女孩聽說被霸凌得很慘,但家里沒權沒勢,最后只能以退學作為結局。”
“嗐,我也聽說了那件事,據說被霸凌的那個妹妹原本長得很漂亮,成績也特別優秀,就因為一群女生的嫉妒和一群男生的造謠,硬生生毀了一個天之嬌女。”
“我家小妹也在b市一高上學,那女生跳樓自殺后她就整夜整夜睡不好覺,我爸媽怕小妹落得跟那個女生一樣的結果,今年特意托關系給她辦理了轉學手續。”
“主要有上頭的人壓著,這件事根本就沒辦法傳播出去,聽說之前有學生很莽撞地發了條語焉不詳的博文,扭頭就被叫到老師辦公室喝茶去了。”
……
聽著同學們的你一言我一語,陳同莫名感覺脊背發涼,跟著他就接到了自家媽媽的電話。
陳同和陳沐妍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但在未成年之前他一直是跟著媽媽生活的,所以和阿姨后來生的那個妹妹并不怎么熟悉,不過在得知妹妹身上發生的事情后,他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療養院。
看到病床上幾乎變成另外一個模樣的陳沐妍,陳同放到身側的雙手下意識緊握成拳。
“小同,多謝你愿意過來看看妍妍。”虞書蘭微微低頭抹了把眼淚,接著才故作堅強地笑了笑,“妍妍一直都很喜歡你這個哥哥,說不定待會醒來看到你會很開心。”
只是很可惜虞書蘭期待的那一幕并沒有發生,再次醒來的陳沐妍只是睜著雙眼木愣愣望向天花板,像是整個人徹底失去靈魂一般,木訥到毫無生機。
中午的時候醫生過來給小姑娘強行喂了份營養液,但扭頭就被小姑娘吐了個干干凈凈。
“妍妍她……這個樣子多長時間了?”陳同嗓子里有些止不住的干澀。
虞書蘭嘆了口氣:“從我和你爸給妍妍辦好退學手續就一直這個樣子了,平時只能在她昏迷的時候喂些營養液又或者是掛營養針。”
但所有人都知道,長期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甚至小姑娘還有著強烈的自殺傾向,到底能撐到哪一天,大家誰都說不準。
一瞬間陳同腦海中閃出無數個想法,最后他不由自主想到了淮縣那個患有自閉癥的小男孩以及……秦清秋的手藝。
鬼使神差般陳同再次看向病床上嘔吐不止的女生:“蘭姨有沒有想過給妍妍換個生活環境,你們不可能讓她一直待在療養院里,這樣逼仄壓抑的環境只會一點點繼續將她拖入深淵。”
虞書蘭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她目前不敢做出一點點的改變,唯恐在自己一眼看不到的地方,女兒就無聲無息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但憑著妍妍現在的這個狀態,她還能再撐多長時間,一周、一個月、兩個月?”陳同心中那個想法一瞬間達到頂峰,或許剛才他是在一時沖動下才開了那個口,但現在他卻一字一句清晰且認真地重復著,“蘭姨如果愿意的話,就帶著妍妍跟我去一個地方吧,雖然我不能保證妍妍一定會好起來,但也勝過每天讓她生不如死地被困在病床上。”
作為一個心急如焚的母親,虞書蘭本來不應該輕易被說動或者輕易答應下來,但對上陳同慎重又慎重的目光,她卻陡然從心底里升起幾分希望。
晚上回到家,陳四海對著妻子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你竟然愿意信他一個毛頭小子的話,陳同今年才剛剛大學畢業,他又能為妍妍做什么?”
“我不管小同年紀有多大,也不指望他能為妍妍做些什么,但小同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我不能讓妍妍接下來的人生都這樣生不如死地被束縛帶困在病床上,她那么愛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哪怕余生只有最后幾天過得開心歡喜,我這個做母親的依舊也是心甘情愿。”虞書蘭強硬地緊緊握著拳頭,但在抬起頭的那一刻,卻有滾燙的淚珠啪嗒啪嗒落下來。
于是幾天后,打了鎮定劑的陳沐妍被送上飛機,歷時10小時才終于抵達淮縣。
淮縣一個18線小城市自然是沒有停機場的,所以袁子騫特意借了輛車去隔壁市把人接回來,看著后車座靠在虞阿姨肩頭依舊昏昏沉沉的女生,一慣嬉皮笑臉的袁子騫難得全程保持著沉默。
等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袁子騫才扭頭對陳同道:“你要的房子就租在了秋秋姐家樓上,中間還隔著個二樓,上面正好就是林方儀家。”
像紅樓社區這樣的老破小,空置的房間很多很多,想要在最快的時間內租到一套房子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順帶著袁子騫又另外找人把房間上上下下全都收拾一遍,這會兒虞書蘭和陳沐妍直接拎包就能住進去。
陳同眼中帶著明顯可見的疲態:“這次真麻煩你了。”
“咱倆多少年的兄弟,再說這話我就真要生氣了!”說著袁子騫就已經將車靠邊停在樓梯口旁邊的巷子里。
陳同下車后熟練抬手把妹妹抱到三樓,不得不說袁子騫這次是真的很靠譜,房間里不僅換了新床,就是被子和四件套都全部換成了新的,將妹妹放到床上后,陳同站起身才稍微舒了口氣。
趕著昨天晚上六點的飛機,下飛機后又一路轉車來到淮縣,等虞書蘭全部收拾妥當,時間剛好卡在早上六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