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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嶼心煩意亂的走進洗手間里,將剛剛被喬衍初舔過的手放在感應(yīng)式的水龍頭下,水流傾注而下,沖洗著手上的水痕和縈繞于上的橙汁味。
她盯著不斷被被水流沖洗的手背,不禁出了神。眼前不斷閃現(xiàn)重復(fù)著在大廳里男人俯下身子,垂落腦袋,對著她的手背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舐的畫面。一陣酥麻的瘙癢從手背緩慢攀爬,愕然打了個冷顫。
喬清嶼視線重新聚焦,她從面前的鏡子里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自己。
思緒霍然被扯了回來。
她垂下腦袋,開始認真搓洗被舔過的手,想要將手背上那虛無的瘙癢一同戳洗掉。
水流聲在空蕩的洗手間回蕩。
掩蓋了從她身后傳來的腳步聲,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的脆響,一步步,不斷靠近著把手背搓紅的喬清嶼。
兀然,她的身后響起一道溫婉的女聲,說話的方式帶有獨特的上海腔調(diào):“清嶼妹妹你再這么洗下去手都被搓掉皮了。”
喬清嶼動作一頓,抬頭和鏡子里的李溪棠對視。
她站在自己的身后,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莞爾一笑。李溪棠長相和她的聲音一樣溫婉大氣,盡管說話會夾帶著上海槍,但并不顯得小氣,反而更有獨特的韻味。
不知為何,喬清嶼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覺得她十分的親近,她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極為吸引人,大氣端莊,一瞧便知是受過良好教育家的孩子。
被人抓包的場景并不好。
喬清嶼尷尬輕笑了幾聲,默默將手從水龍頭下挪出來,扯過放在洗手臺面上的紙巾,將殘留手上的水跡都給搽干凈。
以為李溪棠是要用洗手間,她不好意思的開口:“抱歉啊,我現(xiàn)在就出去。”
李溪棠先她一步擋在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怎么了?是不喜歡我嗎?怎么一見到我就要走。”
她的話里帶著調(diào)侃。
喬清嶼知道她在開玩笑,但還是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怕呆在這里會妨礙你用洗手間。”
“清嶼妹妹你真是太可愛太有趣了。我要是喬衍初肯定不會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的,萬一被哪個不識趣的壞男人拐走了,我可會心疼死了。”李溪棠被她逗樂了,眉笑顏開,站直身體朝她款款走來,修長分明的手指撩起散落于她胸前的一縷發(fā)絲,不急不慢的道出這番耐人尋味的話。
聞言,喬清嶼愣住了,心中懷揣不安,囁嚅道:“李小姐,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別叫我李小姐,怪生分的。叫我溪棠就好了。”李溪棠放下那縷頭發(fā),手輕柔地搭上她的肩頭,扶著她的肩膀繞了一圈,緩慢停駐于她的左手側(cè),貼近她的耳邊,輕聲開口,“講真的,比起你哥,我更喜歡你。那家伙看起來就沒什么生氣,像個活死人,清嶼妹妹你可不一樣,我瞧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比他有活力多了,還討人喜歡。”
“我不太明白,你和他不是朋友嗎?”
她的話單純到可笑,李溪棠挽著她的肩膀,忍俊不禁,“是朋友──生意上的朋友而已,之后究竟是敵是友還說不準呢。”
這個道理喬清嶼也明白。
利益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敵人。
但這也是讓她最為疑惑的,像她這樣沒權(quán)沒勢的小職員對李溪棠來說完全帶不來什么利益上的好處。按理來說盡管要看在喬衍初的面子上給她一點好眼色,但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她。可為何現(xiàn)在又對著她卻說出這么一番意義不明的話。
眉頭微蹙,目光之中忍不住攜帶著一份審視徐徐掃過身旁的女人。
李溪棠大方接上她的視線,繼續(xù)問道:“你覺得你和你哥哥的關(guān)系如何?”
原本想說不怎樣的,但想到這場生日會喬衍初之所以想帶她來,不過是想把她推給自己身邊有資源的朋友面前刷刷臉,說不定之后還有什么地方要拖人家?guī)兔Φ摹?
既然是他介紹的朋友,那大家自然也是看在喬衍初的面子上才肯瞧她一眼。若是當著人家的面親口說兩人的關(guān)系并不好,豈不是打喬衍初的臉,更是打他們的臉。
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她萬萬不敢做。
喬清嶼腦筋緊急一轉(zhuǎn),“我們是親兄妹,關(guān)系當然不錯。”
“那你覺得你哥哥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不知道李溪棠到底要從她嘴里問出些什么。
但為了不說錯話,她必須要掌控話語的權(quán)力。她并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問題重新拋到李溪棠面前:“其實我更想知道你的看法──你覺得我哥是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