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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她,臉頰貼在她的手心里,像一只巨型犬般往她手里拱了拱。
而、已?
可昨天他們兩個還在吵架,甚至“毆打”,才隔了一天就如此親昵貼近。那昨晚上她對他又踢又罵,還說要報警抓他,結果平白無故被干了一整晚,現在卻被安之若素的抱在懷里,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平和得像個假象。
這畫面對她來說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算是誰好哄?
她,還是他?
該死,那種忸怩不安的情愫又籠罩她心頭,讓她極為不適,生理上的不適,她想離他遠些,否則待在他懷里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撐在他臉上的手掌往外更用力地推了推,她側開脖子,拉開和他的距離,“親也不行。快放開我。你去收拾收拾餐桌,不然等到明早都臭了。”
考慮到生活和工作的方便性,她做的是短甲,但微微長過指腹的甲片還是會撓到他的臉上,留下淺淺的劃痕,又瞬即消弭。
這樣的觸感對于喬衍初而言,很癢。
更多的是麻。
他不放,喬清嶼上半身動彈不了,只能用后腳跟踢他的小腿,他的小腿肌肉和小腿骨很硬,只一下,她的小腿被磕得發麻,像是筋肉被撥彈振動似的。
他全身都是硬的,難道就沒有軟一點的地方嗎…
“起開、起開!”她像一只上岸瀕死的魚,在他懷里挺直抻長身體,誓死要逃脫他的掌控。
這樣的場景在十年前時經常出現。
總是有一段時間喬衍初會突然比之前還要黏她,而她十一二甚至更小,無論對物對人都揣著叁分鐘熱度,待在一起久了容易膩。
再加上她的朋友同學不少,時不時會找上門叫她出去玩。
久而久之,休息日時兩人單獨在家里相處的時間就少了。
只有在晚上七八點她從外面玩夠回到家,喬衍初才能見到她。這下他可不樂意了,在那群小伙伴還沒有找上門前,盤腿坐在沙發上,像只巨大的八爪魚扒在她的身上。
孩童時期的喬清嶼好動得不行,限制她的自由無疑是痛苦又折磨的。
說什么也要逃離人型囚籠。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什么叫做矯情,只覺得哥哥和隔壁家奶奶養的小狗沒兩樣,太過于粘人了。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不管她的掙脫,委屈巴巴的,如同訴苦:“阿嶼不要哥哥了,阿嶼要把哥哥一個人留在家,哥哥好孤獨好寂寞。”
“我等會兒就回來了,快放開,她們叫我出去了!”
一心想沖出門和小伙伴玩耍的她哪里會理會鬧別扭的喬衍初,費大勁從他的手里掙脫,跳下沙發,著急忙慌攏上鞋就要往外跑。
喬衍初氣得牙癢癢,抬手敲了敲她的后腦,咬牙罵道:“你個小沒良心的,哥哥白養你這么大了…”
她捂住被敲疼的頭,小跑到門口,扭頭沖他賤兮兮地吐舌頭做鬼臉后迅速跑進門外等急的伙伴群里,歡聲笑語的下樓。
喬衍初則慢悠悠地挪到臥室里,靠在門窗邊,靜靜地望向樓下,默默注視著泡在人群里玩沙子、排隊蕩秋千的喬清嶼。
稚嫩的小臉掛滿了無憂無慮的歡喜,不怕衣服會弄臟,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上樓換下玩臟的衣服,自然會有人幫她洗干凈。
樓下一片熱鬧的歡笑聲稱得潮濕陰冷的出租屋內更為寂靜冷清,無聲地冷肅在房內彌漫,迅速染上他的身體。
他好冷,冷極了。
想念喬清嶼待在自己懷里軟綿綿又溫熱的感覺,每次懷抱都把他的心裝個滿懷。
習慣這樣溫暖的滿足感后便再也無法割離舍棄。
但他沒有資格去妨礙喬清嶼的交友自由。
她應該交朋友,而不是像他一樣一直孤獨寂寞的生活,身邊沒有一個朋友,也沒有人愿意和他認識。
一股苦澀在胃里翻涌。
他好難受。
情緒在作祟,他變得十分脆弱,腦袋靠在她的手心中,喬清嶼成了托舉他的大腦袋。
這樣更像一只人型巨犬了…
她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