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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這是在哪兒?”林岸活動(dòng)著手腳,問道。
“在別墅周圍的樹林里。”林潮白的聲音低低的:“你現(xiàn)在能動(dòng)了嗎?”
林岸慢慢的站起來:”可以了。”他說著向林潮白走過去。
“別過來。”林潮白輕聲說。
“哥?”林岸一驚,反而直接撲到了林潮白面前,觸手之下,摸到了一手的黏膩,在昏暗的夜色里。他艱難的辨認(rèn)出林潮白白色襯衫上面大片大片的黑色的污跡,像開了一朵一朵黑色的大麗花。
“我受傷了,走不動(dòng)了,你快走。”幾乎到了奄奄一息地步的林潮白,語氣卻依舊平靜而低沉,沒有痛苦,也沒有悲傷。
林岸急忙動(dòng)手去解林潮白襯衣的扣子,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那里受傷了?”
林潮白揚(yáng)了揚(yáng)手,想要拒絕,但是伸到半空中,又無力的垂了下去:“別動(dòng)。”他低聲道:“我們現(xiàn)在離別墅還很近,他們要來了,你趕緊走,不用管我。”
“你說什么傻話!”林岸解了他幾顆扣子,從衣襟中看到他左胸處糊了大片的黑色,縱然隔著夜色他依舊能感受到那創(chuàng)口的猙獰。
林岸沾了滿手的血,顫抖著回手死命的扯著自已襯衫的衣襟,然而那衣襟如此結(jié)實(shí),他近乎絕望的拼勁力氣都撕扯不爛。
林潮白靠著背后的樹,在黑暗中靜靜的望著他,輕聲開口:“你快走吧。”他的聲音低低的,似乎染上了疲倦。
林岸也不管他,最后索性把襯衣全部脫掉,當(dāng)成繃帶緊緊的纏在了林潮白胸口。
遠(yuǎn)遠(yuǎn)地有嘈雜的人聲傳來,隱隱還有犬吠的聲音——許知遠(yuǎn)的人追來了。
“你快走。”林潮白又催促了一句,聲音低微。
“廢話!我怎么能留下你!”林岸態(tài)度強(qiáng)硬而堅(jiān)定,然后不容拒絕的將林潮白從地上半拖半抱起來,讓他的手搭在自已肩上,拖著林潮白向前走。
林潮白還想在說什么,林岸一言打斷:“林潮白,你給我閉嘴,我死也不會(huì)把你一個(gè)人留下的!”
林潮白抿了抿嘴,虛弱的抬起手指向一個(gè)方向,聲音低不可聞:“那邊。”
林岸聞言毫不猶豫的拖著他,咬著牙,憋著一腔血勇,一口氣也不敢泄的朝著林潮白指定的方向發(fā)足狂奔。
第18章
十八章:心底獸
林中的夜路十分難走,荊棘雜草滿道,再加上他拖著一個(gè)比自已還要高上許多的林潮白,感覺每走一步都要竭盡全力。
也許是因?yàn)槿漳焊F途的絕境,他心里反而生出一種恍惚的勇敢和無所謂,他咬著牙死命向前,手腳痛的似乎要斷了,每走一步都似乎是走在刀尖上,一次比一次疼。
由于長時(shí)間的奔波,他的肺也在劇烈的抽痛著,嘴里隱隱的有了腥咸的鐵銹味。但是他像是麻木了一般向前奔跑著,所有的痛苦都敗給了向前行走的慣性。
然而林潮白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