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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岸低頭俯視著林潮白,心中無奈又頭疼,不知道該怎么辦。
猶豫了半天,他才緩緩的俯下身,一只胳膊伸到林潮白肩頸下,另一只手抓著林潮白的手臂,想要把他拖起來送進臥室。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林潮白看起來并不胖,身材長條條的,但是卻比想象的重,他一下子沒能抬起林潮白,反被拖累的倒了下去,重壓了一下他的胸口。
酒醉的林潮白被他這么壓了一下,終于有了反應,他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像兩道突兀的陰影,在他蒼白的臉上蠕動了一下。
林岸這才注意到他哥哥的臉竟是異樣的蒼白。他頓時一驚,探手覆上林潮白的額頭,觸手之下,他的額頭也是微潤的涼。他驚慌的連忙把手下移,探向林潮白的脖頸,發現林潮白整個人都冰凌凌的涼。
“哥!”林岸一下子亂了方寸,他俯下頭一邊攬著他一邊搖晃著他,大聲呼喚:“哥你怎么了?快醒醒。”他內心的不安漣漪般漸漸擴大,這他媽喝酒還能喝死人了?!
也許是他的呼喚起了作用,林潮白的眼睫再度輕輕顫了一下,緊接著緩緩的睜開了眼。
“謝天謝地!”林岸如蒙大赦,驚喜的忙俯身去看:“哥——”
然而下一瞬間,他突然被一股大力攏去,眼前一下天地顛倒,隨即便有人狠狠的啃上了他的嘴唇。說是啃更不如說是咬,覆在他身上的那個人發了瘋般肆意的啃咬著他,似乎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唔——”他奮力的掙扎,但是身體被死死壓住,雙手被反剪著按在頭上,身上那個陌生的林潮白似乎內蘊著某種極其激烈的恨意,狠狠的撕咬著,凌虐著他。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被這毫無章法的親吻驚得頭腦空白。嘴巴里火辣辣的生疼,一股鐵銹味蔓延開來,胸口也憋得極其難受,就好像胸腹里所有的氧氣都被吸走,霍霍的疼。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岸以為自已差點要窒息死去的時候,身上那個人發了瘋一般的動作突然頓住。
林岸得了這片刻的空隙,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覺得肺管像是有刀劃過,疼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角流出血來。
他那個像是失心瘋的哥哥林潮白定定的望著他,漆黑的眼睛里蒙著一層朦朦的霧氣,看不出來是不是清醒。
“哥?”林岸嘶啞著嗓子叫了他一聲。
林潮白仿佛受驚般震了一下,抬頭望著他,眼中的茫然頓時散去,露出駭然的表情。而后他像是被燙著般從林岸身上彈起來,連連后退了兩步。
“哥。”林岸覺得林潮白這個樣子像極了失戀人群借酒澆愁的表現,估計是酒醉之后意識不清就把自已當成失戀的對象了。
他雖然覺得這事有點烏龍,但是也頗為理解,只是不知道他這個哥哥什么時候竟然有了對象,動作如此隱秘,也不禁讓人佩服。
“哥,你沒事吧。”林岸從沙發上爬起來,用袖子擦擦嘴角,看到了衣袖上的血,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下:他哥哥外表那么斯文,沒想到背地里竟是如此禽獸。
但是比起他這個受害者,加害者似乎更為受傷。林潮白也不看他,只是沉默的垂著頭,一動不動,還保持著方才的震驚和駭然。
他這反應讓林岸反而不知該說些什么,他下意識的用舌頭舔了舔疼的發麻的嘴唇,心里面對這種尷尬的場面一時有些懵。
最終還是林潮白率先反應過來,他看也不看林岸,低垂著頭緩緩的轉身,聲音輕輕的,聽不出任何感情:“我去洗澡。”他說完徑直進了洗手間,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幸而及時扶住了門框,才得以站穩。
林岸看他踉踉蹌蹌的樣子,有心上前去幫忙,但看到林潮白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終究還是做了罷。
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聲。林岸站在沙發旁邊,一邊聽著洗手間的動靜,一邊面無表情的在心里想著:這算是個怎么回事呢?明明自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