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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邊身子懸空的林潮白,在七層樓的高空神色如常的回頭望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抓住了一邊的窗框,固定住了自已。
“你瘋了是不是?”林岸厲聲詰問,聲音嘶啞的不像話:“你他媽腦子能不能正常一點!”林岸嚇得嘴唇發白,雙臂用了老勁,把林潮白從窗臺上拽了下來。
林潮白落地后連忙掰開了他緊緊鉗在自已腰上的手臂,又在他傷臂的肩關節處探手摸了幾下,確認沒事后,才幫他緊了緊固定的綁帶。
林岸這才后知后覺的感知到疼痛,經過剛才那么一下,他受傷的手腳疼的厲害,疼的他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心底呼啦啦猛灌涼氣,像是全身骨骼都重新斷了似的。
他全身顫栗,齜牙咧嘴地倒抽著冷氣,被林潮白半抱著放到床上,新仇添上舊恨,怒火越發的高漲。
“你他媽個瘋子!”林岸怒視著他:“你是不是有病?!”他罵完這句話又意識到不妥,林潮白確實是有病,而且還病的不清。他嘴巴開合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詞,索性閉了嘴,又氣又怒又無奈的瞪著林潮白。
作為跳樓的主角,林潮白神色平常,從始至終連呼吸都不曾變過,就好像剛剛他不是去赴死而是去窗邊看了下風景。
凌空看過風景的林潮白輕輕的幫他按摩著手臂,片刻后才緩緩的開口:“你不用怕。”他抬眼掃了一下傷筋動骨,大動干戈的林岸,又輕聲補充道:“我怕很多東西,但是并不怕死。”他頓了頓:“死是解脫。”
“有病!”林岸聽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卻無處發作,憋了半天,破口大罵:“我X你大爺!”
罵完之后,他轉過臉閉上眼不去看他,干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然而在心底深處卻又禁不住涌上一陣無力而虛弱的悲哀來。
他該拿林潮白怎么辦呢?
又一個半月后,林岸和蕭池皆修行圓滿,出了院,但是相比于四肢健全靠自已雙腿走出病院的蕭池,林岸依舊保持著自已半殘的形象,坐在輪椅上被林潮白強行帶回了家。沒車沒房,存款單薄,又手腳不便,林岸還真是想走都不知道去哪兒。
日子過得不溫不火不咸不淡。
林潮白像以前那樣,無微不至近乎縱容的照顧著他。也許是為了便于照顧他,也許是為了監視他,林潮白甚至將工作都帶回了家,通過電腦和電話辦公。
林潮白工作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正常人,他處事果斷,考慮深遠,眼光精明而獨到,比社會上大部分的正常人還要聰明有能力,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讓人艷羨的精英人士。
林岸每每看到他工作的樣子,都忍不住的疑惑,他這個平素冷靜克制且極其優秀的哥哥內里怎么會是這樣一個人呢?
是他平素偽裝的太好,讓人只看到他想讓別人看到的一面?還是他本質如此,只是疾病讓他丟失了心智?
林岸開始有些疑惑了。他不是不知道精神疾病這種事,在大學的時候,出于好奇,他甚至選修過一門和犯罪心理學相關的課程,當然區區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