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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聲落下的瞬間,竭盡全力的狂奔了出去。
而在她向前飛奔的同時,她聽見有槍聲從背后傳來,然后朝著和她相反的方向漸漸的遠去。
她眼中的淚驀然洶涌而出,遮住了視野讓她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但是她一刻也不敢停留,窮盡所有的力氣要和死神賽跑。
林潮白一路鳴槍一路在林子里發足狂奔,直到估摸著陳默大概已經走遠了時,才收了那副驚天動地的陣仗,斂了動靜,悄無聲息的朝著林子深處進發。
他在林子當中不知走了多久,四周俱是千篇一律的樹干枝葉,有風掠過樹梢的聲音傳來。
他像是一個剛從千年沉睡中蘇醒過來的尸體,帶著某種過于真實的臨境感,在這片險境中穿越。此刻的他極其冷靜,那份長久以來沉淀在骨子里的自控力讓他足以應對現在的局面,游刃有余。
然而他內心深處卻始終縈繞著一種焦灼感,那種渴望見到林岸的焦灼感,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渴望在死前再見誰一面。
他放慢了腳步,在一片明晃晃的天光中走到了林子盡頭。
林子盡頭是一大片廢棄的化工廠,坍塌的圍墻和四散的灰石反射著天光,亮的耀眼。
林潮白扔掉了手中的槍,面對著黑洞洞的兩個槍口,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剛才多謝兩位出手幫忙。”
“奉命行事。”他面前影魅般出現了兩個穿著隨意的人,其中一個面無表情的對他點了點頭:“跟我們走吧。”
林潮白跟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四面漏風的廠蓬里面,這廠蓬雖然破舊,但里面的空間非常寬大,盛了二三十個人都不覺擁擠。
“你來了。”林潮白一進去,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魏簡就跟他打了個招呼:“那么狼狽,看起來不是很順啊。”
林潮白沒有說話,目光轉到魏簡對面的一個人身上,那人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滿頭銀發,笑容慈祥,穿著考究,像大學里的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這是狼幫的褚明梁褚先生。”魏簡為他介紹了一下。
盛名在外的褚老大站起身來,揮退了身后兩個持槍的,快步走過來熱情的握住了林潮白的雙手:“早就從魏小友那里聽說過林先生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十分不凡。”
林潮白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被褚明梁讓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褚先生客氣了,我還要多謝褚先生暗中援手。”
“哪里哪里,林先生能完好無損的從羅川之布下陷阱里逃出來,靠的都是自已啊,我的那些手下沒礙事就不錯了。”褚明梁為林潮白倒了一杯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們這些后起之秀真了不得。”
林潮白搖搖頭,眼神深深的:“褚老板過譽了,羅川之手下盡是些雜魚,不成氣候,不像褚老板,手下盡是精兵強將,這陷阱若是褚老板布下的,我就算再有十條命也走不出那片樹林。”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虛與委蛇過后,終于進入正題。
褚明梁端起面前的茶,眼神從魏簡身上轉到了林潮白身上,慢悠悠的開口問道:“兩位,以目前這種狀況來看,下一步該怎么辦?”
魏簡輕輕笑了一下,將皮球踢了回去:“羅川之已經入彀了,褚老板您說該怎么辦?”
褚明梁沉吟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些年來,六合會的勢力越來越大,已經明顯沒有把您放在眼里了,以前羅川之有許知遠助陣的時候,可是風光得很,搶了您不少地盤。現在好不容易把許知遠除掉了,羅川之孤家寡人又成了甕中之鱉,您若是還猶豫,錯過了這次,可就沒有下回了。”魏簡啜了口茶,輕輕的笑道。
褚明梁呵呵笑了起來,慈眉善目:“魏小姐說的不錯。但若逼得太緊,讓羅川之狗急跳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