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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妹妹給你的嗎？”

于是花鳥院季明繼續(xù)問下去，語調(diào)生硬，不像是在和自己的兒子說話，而像是面對部下，面對仆從。

但花鳥院春雨沒有動(dòng)，沒有點(diǎn)頭，沒有搖頭，視線凝在虛空中的一點(diǎn)，像是在看他，又的的確確沒有在看他。

于是花鳥院季明沒有再問。

因?yàn)榛B院春雨從不隱瞞他知道的事。

他一向是他最值得信任的刀劍。

“去找你妹妹吧?！?

在短暫的停頓之后，他說。

他知道他們兄妹之間的親緣聯(lián)系超越一切，這世上不會(huì)有人比花鳥院春雨更適合尋找花鳥院夏花。

但在此刻，他又在想，如今的花鳥院春雨，還稱得上是花鳥院春雨嗎？

如今的花鳥院夏花，又還是花鳥院夏花嗎？

兄妹之間的親緣，到底是血緣，還是精神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gè)問題很快就會(huì)得到解答了。

*

中原中也是在中午回到家的。

彼時(shí)他一拉開大門，先聽見的是電視機(jī)里傳來的，過大的播報(bào)聲，隨后，是短暫的一陣悉悉索索，最后，是沖到他面前的，頭發(fā)亂亂的，一只腳穿著拖鞋，另一只什么都沒穿，赤腳踩在瓷磚地上的小姑娘。

“你回來啦。”她笑著，臉上綻開一種爛漫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來，湛藍(lán)的眼睛上下掃過他，確定他是完好無損的，隨即便傾身，目光直往他身后瞟。

但中原中也身后空無一物。

注意到小姑娘動(dòng)作的，中原中也不禁一皺眉：“你在看什么？”

他一頓，視線凝在她赤著的左腳上，夏花這才意識到不對，低頭一看，便沖他不好意思地笑，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踩在瓷磚地上的腳丫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沒舍得責(zé)怪她，只側(cè)身從鞋架上拿下一只鞋，放到她面前：“先穿上，再告訴我。”

小姑娘嗯了一聲，低頭穿上了鞋，一邊說：“我在找一葉，她昨天答應(yīng)我給我?guī)Ш贸缘奈绮徒o我的！”

說著，她鼓了鼓腮幫，撲閃了兩下眼睛，睫毛一抖一抖，看上去稍有些失望，但卻努力不表露出來：“不過沒來也沒關(guān)系！中也回來，就夠了?！?

她把雙手背在身后，微微抬頭，沖他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