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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七天堂里,伙伴們的歡聲笑語的時候,他只會待在角落里聽著,他的心里懷揣著不為人知的邪惡渴求,這讓他自覺有罪,不敢開口,生怕被人勘破那見不得人的秘密。
每當他感到麻木痛苦,前路迷茫的時候,腦海里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他曾經蜷縮在薩菲羅斯沉睡著的水晶前哭泣求憐的丑態(tài),這讓他羞恥地幾欲哭泣,想要否認那不是自己,想要把那段記憶從腦海里擦去,但越不愿意回想,那段記憶跳出來的就越頻繁。
克勞德的大腦仿佛一向愛和他作對,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一旦他稍微陷入對周圍的一切都無所謂的狀態(tài),那段該死的羞恥記憶就會跳出來,提醒他還是有所謂的。
有時候夜晚做夢,他甚至會夢到自己當著所有伙伴們的面哭著叫薩菲羅斯主人,求薩菲羅斯原諒他,然后那個銀發(fā)的災厄就會一邊笑著一邊張開懷抱,然后他就滿心歡喜地撲進去,伙伴們的目光從不可置信變成失望痛心,克勞德又驚又懼,尖叫著醒過來,喜悅而慶幸地發(fā)現這只是一場夢。
就這樣過去了半年,薩菲羅斯再一次降臨了。
克勞德當時正在送快遞的路上,滿是怪物的荒涼郊外空無一人,克勞德停下車,手握六式,面無表情,氣勢洶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時間浮上心頭的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
——下次見面,我會給你更多。
“好久不見,克勞德。”
銀發(fā)的災厄微笑著,說出熟悉的開場白。
隨后是慣例地刀劍相對,克勞德再次刺出致命的一劍,然而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腕下意識地偏轉了,薩菲羅斯挑起眉頭看他,愉快地微笑:“好孩子,你給我們留了更多的時間?!?
他不再振翅飛向空中,反而緩緩落地,看似虛弱地靠在一塊石頭邊,對著離他很遠的克勞德微笑:“克勞德,好孩子,快過來?!?
克勞德握緊了六式,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隨后在薩菲羅斯的呼喚下挪動腳步。
沒關系的,他想,薩菲羅斯已經這樣了,他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他不應該過去的。
克勞德往前走。
他真的不應該過去的。
克勞德走到了薩菲羅斯的身邊。
薩菲羅斯就算是坐在地上的姿態(tài)也是那么優(yōu)雅,他對著克勞德微笑,蠱惑的微笑:“來,靠近我,我不是說過會給你更多嗎?”
克勞德無助地看著他,藍色的眼睛彷徨極了,他站了一會,倔強地說:“我恨你!”
“我當然知道。”薩菲羅斯唇邊的弧度更大了,“你當然恨我,克勞德,不過你不想從我身上拿回點什么嗎?你恨我,不是嗎?你的仇人就在你面前,你不想要他讓你開心開心嗎?他欠你的,對嗎?”
克勞德慢慢在他身邊跪下,靠近了薩菲羅斯,喃喃道:“沒錯,你欠我的?!?
他明知這只是借口,卻仍舊想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對。”薩菲羅斯贊同地點頭,他銀色的長發(fā)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像流動的溪水,“地上的沙礫弄的你不好受吧,你為什么不坐在你的仇人身上呢?你的重量或許會撕裂他身上的傷口,讓他更疼,克勞德,你為什么不這么做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