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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向后退了一步,葉易偉扭頭看了他一眼,繼而牢牢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輕聲說:“別怕?!?
王緒出來開的門,葉易偉規(guī)規(guī)矩矩地叫他:“王叔,我爸還睡著呢?”
“哦,是,該還在打盹,……你這……”王緒看見了他身旁的陳珂,早幾年他也在葉易偉家里見過陳珂一兩回,算不得熟悉,但對他倆的事情卻是一早聽說過,此刻猜出了七八分,面色一凝,卻不好攔著葉易偉,只得躊躇著說:“你爸……他這兩天都工作到很晚……你看……”
“好的,辛苦您照顧他了?!比~易偉虛笑了一下,進(jìn)了房間,又說:“我進(jìn)去看看,說兩句話就走?!?
“小偉!”王緒聲音陡然一高,叫住了他,又自覺唐突,說“小偉啊……那什么,你爸爸這兩天身體也不太舒服,你,你慢些跟他說話。”
陳珂聽出了他這話里的意思,是擔(dān)心父子倆免不得要為了自己的出現(xiàn)吵起來,這樣想著他就把手從葉易偉的手里抽了出來,還不自覺用袖子遮了遮,頗有些尷尬。
葉易偉當(dāng)然也知道王緒是什么意思,于是沖王緒欠了欠身,說:“我知道,您別擔(dān)心。”說罷又把陳珂的手拉了回來,甚至還把人拉得更近了些,繼而敲相里間的門。
“進(jìn)來?!比~北川正躺在床頭打盹,酒店的隔音效果使得他沒聽到外間的對話,此刻才被敲門聲鬧醒,以為是王緒有事叫他,他揉了揉鼻梁,帶上眼鏡之后一轉(zhuǎn)身才看見是葉易偉來了,再然后就看見了同他一起進(jìn)來的陳珂。
“爸?!比~易偉一邊叫他,一邊把門從身后關(guān)上,拉過陳珂一起在他面前站定。
葉北川卻沒應(yīng)聲,眉頭緊皺地坐在床上,目光很快落在了兩人牽著的手上。
陳珂也沒吱聲,甚至一直沒敢抬頭,他何止是緊張,他簡直是害怕,雙手發(fā)涼,緊咬著牙關(guān),面色僵硬。
“這是什么意思?”葉北川沉著聲音問葉易偉,臉上看不出喜怒。
葉易偉不著痕跡地往前跨了半步,把陳珂的半邊身子都擋在了身后,然后才說:“就是您看到的這樣,我們和好了。”
聽得這話葉北川一把就把床頭的煙灰缸砸了過來,葉易偉立刻轉(zhuǎn)身一把摟過陳珂緊抱在懷里,往一旁躲了過去,煙灰缸實(shí)實(shí)在在地砸在了他們身后的門板上,發(fā)出“嘭”的一聲聲響。
陳珂被嚇了一跳,躲在葉易偉的懷里喘氣,葉易偉揉了揉他的肩膀,低聲說:“沒事沒事,別怕?!?
門外的王緒一直守在門口,也被這聲音嚇得一驚,連忙就要推門進(jìn)來看,被葉北川大聲吼了回去:“不準(zhǔn)進(jìn)!”,只得硬生生把開了一半的門又帶上了。
葉北川緊接著又沖葉易偉吼:“你要干什么?你們兩個要干什么?干什么?松開?。。∪~易偉你給我站過來??!”
他邊說邊起身往門口的兩人走去,不可遏制地大聲責(zé)罵著各色各樣的話,有罵葉易偉的,更有罵陳珂的,粗魯?shù)乩鴥扇说募绨?,要把抱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葉易偉一直側(cè)著身子把陳珂護(hù)在懷里,背對著自己暴怒的父親,承受著他劈頭蓋臉地一頓拳打腳踢。
陳珂一直埋首在葉易偉的懷里,心如擂鼓,擋在他眼前的葉易偉幾乎隔絕了他一切的視線,在混亂中只能看見葉北川暴怒的一張臉,葉易偉一首捂著他漏出的一只耳朵,把那些難聽的話一并給阻隔開來,恍惚間他忽然房間里正在發(fā)生的一切,對他而言,都變得不太真切,只留葉易偉的懷抱間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其他周遭的一切都離開他急速的遠(yuǎn)去。
他閉了閉眼睛,陡然想起高中時候被高年級的流氓學(xué)生堵在小弄堂里的場景,那個時候葉易偉也是這樣擋在他的身前,一腳就踹翻了找自己麻煩的高年級學(xué)生,那是讓他下定決心喜愛葉易偉的最后一根導(dǎo)火線。
不同的是,那時候的葉易偉背對著他,而此刻他卻被葉易偉牢牢地抱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