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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氏大廈驅車到悅島，車程接近一個小時。走到一半程瑤腰酸背痛，有點坐不住，腦補著陸亦銘每天公務繁忙，天沒亮去公司上班，晚上又披星戴月回家的場景。

她心疼地問“你每天都這么開車來回嚒”

“沒有，你不在這幾年，我不怎么回家”陸亦銘騰出一只手牽著她“老婆，你要是覺得遠了，公司附近有一套空置公寓，咱們搬去那兒住”

“好呀~”

“不對，你干嘛沒事買個公寓又不住，不是那種專門玩女人用的房子吧？”

陸亦銘被扣了一頂無中生有從天而降的大帽子，何其無辜，他哭笑不得捏住程瑤的手，“老婆，不興這么冤枉我啊，女人我永遠就你一個。再說了，買的時候明明同你說過房子也在你名下，你看，老不聽我說話”

“哦~說過呀，當時什么原因買來著？”

“……..你在英國的時候，我們視頻或者電話說完，我都會在窗邊站會兒。從辦公室往外望，那棟公寓從打地基開始算是我看著修起來的。看久了，就買了一套”

雖然資本家花錢的理由常常平平無奇，但陸亦銘的表達很含蓄，他只是把自己的想法掐頭去尾表達出來。

他們相隔兩地的這幾年，好多事情都在變化，貿易斗爭、病毒、國際上甚至有局部戰爭，黑天鵝、灰天鵝亂串，人被偶然性事件支配著，扼腕于難以掌握的命運。

越是這樣復雜的環境，陸亦銘越是想把程瑤帶回家，有一段時間狀態特別不好，很焦躁，像個偏執的病人不停問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結果的答案。在這種糟糕的心境下，他偶然關注到那棟公寓，修了多久，就看了多久，直到把它買下來，按著兩人的生活習慣著手裝修，內心那種燒灼感才漸漸平定下來。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忠于感情的信念寄望于實物，借著這棟公寓，定下來了他們一個確定性的未來。

程瑤多少也懂陸亦銘的意思：“陸亦銘，你……把手放開，好好開車”

陸亦銘：“……..”

晚上洗澡的時候，陸亦銘先替程瑤換紗布。這時候他才第一次看到傷口，這會完全發白，怎么看都像是削了一塊皮肉。

程瑤今天收到了好幾條慰問信息，有沉星艾、彭彭、陳池，她等著陸亦銘換紗布的間隙一一回復。

下午包扎之后周圍還是滲了點血，連著舊紗布，突然有一下扯得她生疼，“哎喲~”

陸亦銘看到傷口那一下，人就板著臉，換好紗布再給小腿套上防水罩，就把人往浴室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