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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朱氏的來意,謝安娘倒是不由感慨,她這三嬸雖則貪財(cái)摳門,可對唯一的孩子還是好得沒話說。為了宣娘竟是求到她這個小輩跟前了。
只是她如今可還待字閨中,現(xiàn)在就謀劃著讓她保媒,是不是太早了點(diǎn)?
壓下心底那一點(diǎn)點(diǎn)漣漪,謝安娘瞧了眼自家四妹,只見謝宣娘聽了朱氏這直白的話,就差將腦袋埋入地底了,連脖子根兒都羞紅了。
謝安娘倒是還稍稍好些,畢竟比朱氏這更直白的話,她都已經(jīng)在未來婆婆那兒聽過了,只是她也不知晏府那邊是個甚么光景,這一切都得她嫁過去了,才能確切的知曉。
因而對于朱氏的話,她并未給出直接的答復(fù),只是學(xué)著謝宣娘的樣子,一臉羞澀:“三嬸,您怎么就說這個事兒了!”
朱氏見她這不好意思的模樣,只得趕忙寬聲道:“這婚姻大事可是宜早不宜遲!”
隨即她又打起了感情牌:“安娘,三嬸我也是沒轍了,你瞧你三叔那不靠譜的樣兒,我哪放心把宣娘的終身大事交給他做主!這不想著你和宣娘是姐妹,你做姐姐的為妹妹尋門親事,也合情合理的,沒人會出來說道的,大伙兒都只會贊你姐妹友愛。”
只是這等事情謝安娘也不曾做過,到底是心里沒底,對于沒有把握的事情,她一向不會輕易承諾,承諾了,就必須辦到!遂接口道:“三嬸,您說得我都理解。只是這等事情還是得看緣分,若是有合適的我也會幫宣娘留意的。”
雖說她并未一口答應(yīng),可到底是對這事上了心,便想著往后自己多留心一下,替宣娘把把關(guān)。
朱氏也知自己這等請求有點(diǎn)強(qiáng)人所難,畢竟謝安娘就算嫁過去了,也只是一個新婦,對于晏府那邊的情況怕也不是很熟,可宣娘離及笄也就剩半年,卻連一個中意的人選都不曾有,她這也是病急亂投醫(yī)!
現(xiàn)下見謝安娘雖未拍著胸脯保證,可到底也說了會留意,便也熱心的以過來人的身份,給謝安娘說了些婚后需要的注意的事兒,倒是讓謝安娘長了不少知識。
☆、第50章 識破
眼看著日子如流水般的淌過,離五月廿一的大婚之日愈發(fā)接近,雖說一切事宜不需謝安娘操心,可該她忙碌的事兒還是不少的。
這二房也就她一根獨(dú)苗,若是她嫁過去了,這里的一應(yīng)物什,勢必是要一齊帶走的。庫房的東西,原先在正月里就已清點(diǎn)過了一遍,現(xiàn)今倒也省事兒不少。
對于掌管庫房鑰匙的沫兒,謝安娘還是給予了高度的信任,拿著冊子,只大致掃了眼屋內(nèi)規(guī)放整齊的物什,她便準(zhǔn)備出去了。
轉(zhuǎn)身之時(shí),見得擺放在架子上的鮮亮布匹,她稍微頓了頓,吩咐道:“將那匹石榴紅的綢緞,送到我房中去罷,正好做個香囊。”
這匹布料還是前幾天三嬸送來的,色澤亮麗,瞧著倒也喜氣,正好可以用來繡上幾個小香囊,再配點(diǎn)寧神靜氣的草藥。她這兩天睡得都不太踏實(shí),繡個小香囊放在身邊,倒也有助于睡眠。
云珰瞧著那整段的布匹,覺得僅做幾個小香囊,倒是有點(diǎn)浪費(fèi):“小姐,我看您不如讓繡娘用這匹布料,裁件新衣,到時(shí)候您穿上定然漂漂亮亮的。”
謝安娘瞧著那料子,覺得這提議也挺不錯的,便讓云珰將布料裁了小段拿回房,其余的便送去讓繡娘做衣裳了,之后又另挑了兩匹湖藍(lán)和水綠的料子,賞給了云珰和沫兒。
這小香囊認(rèn)真做起來也快,謝安娘當(dāng)晚做好后便往里裝了些干草藥,都是按照古籍上給的方子配的。原想著當(dāng)晚便放在枕側(cè),只是一時(shí)事兒忙倒是忘記了,便擱在了八仙小桌上。
翌日,云珰給她收拾屋子的時(shí)候,便聞到了一股奇香,似有若無的,不由多問了一句:“小姐,您昨日是點(diǎn)了甚么香料?這氣味怪好聞的。”
謝安娘坐在梳妝臺前,倒是不覺有異,這屋里就和往常一般:“你又不是不知,我平日里不大愛用香料的。”
努力吸了一口氣,并未再聞到那股清奇的異香,云珰也以為自己是弄錯了:“許是奴婢聞錯了。”
只是,當(dāng)她走到那八仙小桌上,準(zhǔn)備將茶壺中的水換上時(shí),卻又再次聞到了那抹異香,視線也隨之落在了那個香囊上。
“咦,小姐,您這小香囊是不是蹭著甚么了,怎的這么臟?”這鮮艷的石榴紅中,竟是透出了深黑,一塊兒一塊兒的暗黑暈開在上面,瞧著怪滲人的。
謝安娘聞言,也望了過來,走近一瞧,才發(fā)現(xiàn)昨日縫制好的精致香囊,此時(shí)已是大變樣兒了,這上面的污漬是何時(shí)染上的?
還有云珰的所說的異香,應(yīng)是從這香囊中發(fā)出來的,因著她此刻離得近了,也聞得有一抹異香浮動。
莫不是她昨日不小心放錯了藥草,要不然這寧神靜氣的方子,不該是這個香味啊?
思及此,她便將小香囊中裝著的藥草,倒了出來,扒拉開細(xì)細(xì)看了看,并未出錯,都是按著配方來的。
她深深的嗅了一下,一雙杏眼兒狐疑的盯著那臟污不已的香囊,確切的說,這異香應(yīng)是從這香囊小袋上散發(fā)而出的,這是怎么回事?
見得謝安娘的視線鎖定在那香囊小袋上,云珰的目光也隨之看過去,除了有點(diǎn)臟她倒是沒看出甚么,遂疑惑出聲:“小姐,可是這香囊有何不妥?”
不妥?確實(shí)是蹊蹺,這好好的香囊小袋,卻無端發(fā)黑?定然是不妥的。只是她一時(shí)半會兒的也說不上來,到底奇怪在哪里。
腦中偶有靈光一現(xiàn),卻轉(zhuǎn)瞬即逝,快得連尾巴也抓不住,她低頭冥思苦想一會兒,突地眼前一亮,對了,書房!
便用帕子包著那香囊與倒出的藥草,匆匆往書房而去,倒是讓留在原地的云珰,怔愣了一下,小姐這是怎么了?
待得謝安娘再從書房中出來,表情倒是凝重許多,只見她招了云珰近前,將用帕子包著的小香囊遞了過去,低聲叮囑:“你現(xiàn)在就出去一趟,將這交給城東華芝堂的老掌柜,請他幫忙相看一下,這布料上的異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珰看她一臉慎重的樣子,不由也嚴(yán)肅起來:“小姐放心,這事奴婢一定好好辦。”
謝安娘望著云珰急急離開的背影,不由陷入沉思,這布料定然是有異,她方才在書房中的古籍中,翻找到了以前看過的相生相克篇,倒似是這布料與她裝入其中的一味藥材起了反應(yīng),從而激發(fā)出了清奇的異香。
只是她也就堪堪懂個皮毛,這么專業(yè)的藥理知識,還是得拜托華芝堂的老掌柜掌掌眼,畢竟,老掌柜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只希望,事情并不如她猜測的那樣。
可一個時(shí)辰后,云珰帶回來的消息,卻不得不讓她做出了最壞的猜想。
云珰聽了那老掌柜所言,簡直是給震懵了,心下一陣發(fā)涼,這朱氏的心怎這般陰毒,竟是想出這種法子來害小姐!她真是恨不得上前就給朱氏兩爪子,撕爛那張?zhí)搨蔚哪槪?
“小姐,這朱氏太歹毒了,竟將浸染了暗毒的布料送給您!老掌柜說,這布料要是經(jīng)過與人體長期接觸,其中滲透的慢性毒便會隨之進(jìn)入人體內(nèi),最多接觸個兩三月,毒性便會無聲無息的全部入體,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
謝安娘也是越聽越心涼,若不是她無意中的將相克的藥草放了進(jìn)去,提前發(fā)覺了這布料的不對勁兒,等到她將那浸了毒的布料穿上身,怕是就得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可這布料是三嬸送來的,她與三嬸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前幾日三嬸還與她有說有笑的,囑托她與宣娘多留意一下合適的人家,怎的轉(zhuǎn)眼便又想要加害于她?!
本是婚期將近,不想徒添是非,可現(xiàn)在是有人想要她的命,這件事是絕對不能姑息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是定然不會放過那想要加害她的人!
☆、第51章 試探
晌午過后,謝宣娘便照常來到甘棠院,這幾日她都往這里都跑得挺勤,與謝安娘或閑坐聊天,或看書刺繡,倒也覺得興味十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