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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飯的伙計離開，“小王，喊大家吃飯。”男人說，“我不餓，剩一份你給時城吧，讓他也歇會兒。”

小王撓了撓腦袋，“劉哥，還是算了吧，那小子太倔了。我昨天都說了，答應(yīng)省給他的飯錢不影響，他也不吃，就自己啃那個冷饅頭，也不知道怎么就這么缺錢。”

劉哥敲了他腦袋一下，“你不缺錢？你大過年的跑出來干活。”

“欸，”劉哥轉(zhuǎn)頭看到夏清，“小孩兒，你有事？”

夏清慢吞吞地?fù)u頭，“路過。”

夏清走到步行街盡頭一家尚在營業(yè)的飯店，打包了飯餐，拎著去路邊等車。他在手機(jī)上預(yù)約了一家離療養(yǎng)院步行十來分鐘的酒店，到了房間，放下東西，他給時城發(fā)了一條信息，“我回來了。”

等了好久，幾乎快要到12點了，時城直接回了個電話過來。

夏清接起來，那邊傳來的是粗重的喘息聲。

靜默片刻，待時城呼吸平穩(wěn)，夏清先開口，“你干嘛呢？”

時城嗓音低啞，“幫護(hù)士搬了個儀器。”

嘖，學(xué)會撒謊了，夏清腹誹。

“你在哪？”時城難掩焦急。

夏清懶洋洋地，“不是告訴你了？”

“真回來了？”時城確認(rèn)。

夏清賭氣，“假的，沒有。”

“地址給我。”時城沒再多問什么。

夏清發(fā)了個酒店的定位過去。

時城來的不是太快，起碼不是撂下電話就往這邊趕。可能是手里的活沒干完，或者是攔不到車。

夏清全副武裝到大門口等他，一眼就看到了從馬路對面出租車上下來的長腿帥哥。

“怎么不在房間等著？”時城迎上來，趕緊把他推進(jìn)大堂，近距離的接觸，夏清聞到了淡淡的皂角氣味。

“電梯要刷卡，我不下來接你，你怎么上去？”夏清基于經(jīng)驗的瞎話張口就來。

時城絲毫沒懷疑。

他牽著夏清的手往里走，一個剛從零下十幾度的室外進(jìn)來，一個在一樓大堂等了許久，兩人手掌的溫度第一次旗鼓相當(dāng)。

進(jìn)到房間里，時城把外套脫了下來，夏清發(fā)現(xiàn)他貼著頭皮的發(fā)絲凍上了冰碴。

“幾點到的？”時城問。

“給你發(fā)信息的時候剛下車。”夏清早就打好了腹稿，但時城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對不起，”他解釋，“在打工，所以沒空看手機(jī)。”

夏清挑眉盯著他，“不是在療養(yǎng)院嗎？”

“咳，”時城輕咳了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