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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軌跡

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窗戶，灑在潔白的床單上。沉硯澤像往常一樣，在周末來到醫院看望母親。

李詩然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一頭曾經烏黑亮麗的頭發如今變得干枯，但這樣的病容卻依然不掩她五官的美麗。

“硯澤，你來了。”李詩然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地抬起手想摸摸兒子的臉。

沉硯澤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母親的手，那雙手的肌膚已經失去光澤，仿佛輕輕一握就會折斷。“媽，我來了，這周學校里沒什么事，您最近感覺怎么樣？”他的眼神里滿是關切與擔憂。

李詩然微微搖頭，輕聲說：“還是老樣子，不過能見到你，媽就開心。”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我聽說，你妹妹住到家里來了。”

提起這事，沉硯澤馬上皺著眉頭道：“嗯，那個私生女居然有臉住進來。”

李詩然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硯澤，別這么說。她一個小女孩，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來到一個陌生的家，肯定很不容易。你是哥哥，要對她好一點。”

沉硯澤有些不情愿地嘟囔著：“她根本不配當我的妹妹。”

李詩然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多一個親人，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你明白嗎？”

沉硯澤看著母親虛弱的模樣，心中一軟，口頭上先應承：“媽，我知道了。您別操心這些了，好好養病才是最重要的。”

李詩然欣慰地笑了笑，蒼白的臉上恢復一絲淡淡的紅暈：“你能聽進去，媽就放心了。”

李詩然喚來一旁候著的看護，坐上輪椅，趁著外面天氣好，和沉硯澤一同在醫院的草地上散步。二人難得地度過了可以母子互相陪伴的時光。

沉硯澤的表情是從來沒有過的柔和和喜悅，母親從小體弱多病，為了生下他更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從去年開始，她就一直在醫院住著了。雖然和母親的見面都伴隨著消毒水的氣味，但他也甘之如飴。

*

一個尋常的中午，沉家的餐廳里，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沉郁檸和沉硯澤坐在長桌兩側，沉震南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