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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她童年出現過的父親。
她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父親和母親,倆人不知在說些什么,雙方越來越氣憤。
最后是她的母親忍不了了,破口大罵說:“如果當初不是你!我現在根本不是在過這樣的日子!現在你想要回去?你做夢我告訴你!徐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村里有特殊申請了是不是,你想把孩子要回去申請補助是不是?你當初怎么不要?當初不是你天天算計著把她送人嗎!”
徐乾態度也沒好到哪里去,臉紅脖子粗地跟任素秋吵。
他嗓門比任素秋還大,“我送人?咱倆到底是誰想把她送人?剛出生你就讓你媽把她拿走,說看一眼都覺得惡心!沒滿月就送到我這兒,好,我看在她是我女兒的份上我也收了,費勁吧啦地養到三歲,你說抱走就抱走。”
“我為什么不能看見她你不知道?”任素秋大喊,“你當初但凡干一件人事,我也不會一眼都不能看見她。”
“好啊,那你別要走啊,”徐乾冷笑,“任素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后來又把她抱回來,你不就是想多要一個人頭多分一套房子嗎?不然我說跟我姓你能同意?”
任素秋也笑,“好啊,那你現在要走吧,你要啊!你看她跟不跟你!”
“我不要,”徐乾破罐子破摔,“我跟你說吧,我根本不用要,你給我開個證明就行,她還給你養。”
任素秋罵他做夢。
徐乾惱羞成怒,想要動手,工作人員急忙過來阻攔,周圍很多在店中躲雪的人伸著腦袋看熱鬧。
熱鬧之外,徐如徽站在不遠處,聽著她的親生父母雙雙都在說如何如何不要她。
徐如徽想不明白。
她也見過身邊其他人的離異家庭,可大多都是父母在爭搶孩子的撫養權。
比如張夏旬。
張夏旬父母離婚時,母親想把她帶走,父親不愿意,最后父親把她爭下來,母親因為傷心遠去他鄉,沒幾年,她父親再婚再育,她父親雖然總讓她放寬心,叮囑她她仍是他心中唯一的女兒,但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多余的人。
每一次張夏旬跟徐如徽吐露這些心聲的時候,張夏旬都會拐著彎地說羨慕徐如徽,至少徐如徽的母親沒有再婚再育,她還是任素秋唯一的孩子。
每一次,徐如徽都沒有反駁過。
她只是安慰張夏旬說:“孩子都要結婚的,真正的家都在以后,慢慢來,不要著急。”
其實在很多時候,徐如徽對于自己和任素秋的關系,還算樂觀。
因為至少當初,是任素秋親自把她抱回來的。
而常言道,天下為父母的,沒有不為孩子計深遠的。
徐如徽雖然偶爾也會想起小時候被丟棄的畫面,但她逐漸長大,又和任素秋同為女性,很多時候都會學著從另一面理解任素秋。
畢竟那個年代,離異女性確實在很多時候都比較苦。
所以她以為,只要任素秋最終接回了她,那這結果就算是好的。
如今這結果掰開在她眼前,她親眼看見里面爛到幾乎流膿的芯子,她沒覺得恨,也不覺得痛。
她只是想不明白。
她走到任素秋面前,問她:“你現在也是一眼都不能看見我嗎?”
任素秋沒想到她把這些聽了去,張了張嘴,從剛剛和徐乾咆哮對質的“潑婦”變成了啞巴。
她又看向徐乾。
徐乾挺尷尬的,撓了撓頭說:“你別看我,我養不起你。”
任素秋大概也覺得尷尬,掏一張十塊錢塞給徐如徽,讓她打車回家。
徐如徽沒打車,攥著那十塊錢走著回去的。
她從城北走到城南,雪很大,她走得很辛苦,也很慢。
所以她沒有任素秋到家快,而任素秋以為她跑去了別的地方,還驚動了趙酉識一家。
最后回家的時候,她被趙酉識訓斥:“有什么事不能提前說一聲?長個嘴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掉!”
后來趙酉識問過她一次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沒說。
一直到現在,趙酉識都不知道。
趙酉識只知道,她突然就開始討厭漢堡類的快餐。
也不愛去城北逛街,路過都似乎覺得惡心。
好在趙酉識這人情商高,為人處事也足夠體面。
她不說,他便沒有再問過。
現在好了。
又要被趙酉識知道一件她很丟人的事情了。
徐如徽想著,苦笑一下,給張夏旬發消息說:【誰發的啊,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張夏旬直接回的語音,大罵道:“不知道哪個龜孫子為了博流量發的,現在大家都還以為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呢操!評論區全擱那兒這這那那,我操/我真是操了!怎么那么傻逼啊啊啊啊!”
徐如徽這才想起來去看評論區。
果然如張夏旬所說,大家都以為這是今天剛剛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在辱罵徐乾和任素秋不配為人父母,也有很多人在講自己的悲慘童年故事,當然更多的都在心疼這個小女孩,并為之祈愿,希望她能早點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家人和生活。
慶幸的是,這監控視頻實在太久遠了,畫面很模糊,并不能看清每個人的長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