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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酉識在腦子里搜刮半天,反問:“誰?”
那人笑著說:“就你那個鄰居啊?看著乖兮兮,什么脾氣沒有的那個?!?
趙酉識恍然大悟此人指的是徐如徽,然后看著這人很認真地問了句:“我記得叔叔在醫院上班是不?”
“是啊,上次還跟你爸一起吃飯了啊。”
“嗯,”趙酉識點頭,“早點讓叔叔帶你看看眼睛,拖久了不好?!?
這人無語半天,扭頭就在班里造謠傳謠說趙酉識喜歡他發小鄰居,不惜抨擊好友身體健康。
對此,趙酉識雖然沒有出言反駁過,但他想表達的真正意思其實是,他根本不認識什么林妹妹,因為在他心里,徐如徽并沒有柔情似水,也很少身弱心軟,她從來都是脊梁骨最硬的那一個。
她看上去沒什么脾氣,其實嘴巴一抿,就是不爽的前兆。
這點細微的習慣,也許連徐如徽本人都沒有意識到過。
她總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但是趙酉識把她摸得很清楚。
他知道徐如徽有自尊,有脾氣,他從來都是護著,捧著,不管徐如徽本人有沒有意識到,因為他知道,這些人人都有,也必須有。
他只是偶爾會懷疑,她有沒有心。
從小學到高中,即便不算上最初徐如徽只是在任素秋上班時暫時在趙酉識家寫作業那兩年,四舍五入趙酉識幫扶徐如徽也有七年。
他自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還犧牲色相給徐如徽做了將近兩年的精神撫/慰。
結果換來的是什么?
高二最后一次大考結束,明明上午兩個人還在書房里接吻,甚至下午還趁著天氣好出去小玩一圈,結果晚上趙酉識就得到一句:“我現在成績挺穩定的,以后就不麻煩大少爺了?!?
當時趙酉識完全沒往心里去,因為他覺得就算退一萬步,徐如徽不需要找他講題了,難道還不需要他幫她釋放壓力了?
這種事情,他不信徐如徽還能去找第二個人。
結果一連一周,他幾乎沒抓到徐如徽一面。
周六晚上,趙酉識有點急,直接在家門口蹲徐如徽。
蹲是蹲到了。
蹲到的還是那句:“不是說過不麻煩你了?”
趙酉識看著一如既往平靜的徐如徽,第一次對徐如徽這種性格有些火大。
他覺得憑什么自己提心吊膽一周,她卻什么事沒有?
可他盯著徐如徽半天,最終還是沒有甩狠話。
他覺得論狠這一塊,他可能這輩子都趕不上徐如徽。
所以他很沒有威懾力地問了句:“我又怎么著你了?”
不僅沒有威懾力,聽上去似乎還有些委屈。
徐如徽沒怎么看他,甚至有躲閃他目光的嫌疑。
她神情很淡,“你快回去吧?!?
她說完就要回家,趙酉識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說清楚我看你能走掉?”他好像在耍賴。
以前兩人很多次鬧脾氣時,大多數都是靠趙酉識耍賴結束的。
畢竟也不能指望徐如徽這人玩笑。
只是那次沒能如了趙酉識的愿,耍賴沒有奏效。
他站在徐如徽身邊,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打量徐如徽的表情,他以為徐如徽又在任素秋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可轉念一想任素秋就算不支持徐如徽做任何事,也會支持徐如徽向他請教學業的事情。
他百思不得其解,擰著眉問:“你到底怎么了?”
問的同時不自知地搖了搖徐如徽的手。
徐如徽那一刻不合時宜地想,趙酉識怎么那么像一條小狗。
轉念又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把大少爺當成小狗。
她抽走自己的手,沒有刻意要表現什么冷漠冷淡,很多時候,她只要做正常表情,就會被人當成不高興。
她跟趙酉識說:“我沒怎么,我跟你說的是實話,我就是現在不怎么需要你講題了,后面有需要我再找你。”
這話就太敷衍了。
趙酉識從小就是個人精,怎么可能連這種弦外之音都聽不出來。
他愣了下,臉冷下來,嘴巴也不客氣起來。
“怎么,是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唄?”
徐如徽沒應聲,但她也沒否認。
趙酉識就那么看著她什么也沒說地回自己家去,然后把他拍在門外。
趙酉識當時都氣笑了。